,领着三十名特战队员,自洼地下风口摸上去,专割狼骑的哨马。
摸到头一处哨位,两名狼骑哨兵正缩在火堆旁打盹。程处默伏在雪里,听了听动静,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两人一组,一组摸一个。他自己负责东边那个。雪地里,他一寸一寸地挪,挪到哨兵背后三步,那哨兵忽然动了动,似要回头。
程处默暴起。
三百斤的汉子,压上去像堵墙塌了。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短刀一抹,那哨兵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西边那个,两名特战队员同时出手,干净利落。
摸哨的半个时辰里,程处默先后摸掉了三处哨位。他身上那股蛮勇劲,用在“无声”两个字上,竟也分毫不差--只是每摸掉一处,他都要回头看一眼洼地里的篝火,眼里冒着光,像头闻见肉味却被勒令不许叫的狼。
伏兵合围的口袋,在尉迟宝林手里收得纹丝不漏。
尉迟宝林与程处默同岁,脾性却是两个极端。他领着一队人卡死了洼地北面唯一的出口,之后的一个时辰,他没挪动半步,没说过一个字。他身后的士卒冻得手脚发麻,他就那么站着,像钉在雪里的一根桩子。有年轻士卒沉不住气,低声问还要等多久,尉迟宝林只回了三个字:“等灯响。”
五更天,洼地里的篝火渐次弱了,狼骑们东倒西歪地睡熟了。
天上那盏灯,挪到了洼地正上空。
下一刻,观察手掀开了吊篮边的一只木箱。
没有呐喊,没有号角。第一声巨响炸开的时候,绝大多数狼骑还在梦里。七八堆篝火旁,七八朵火光几乎是同时腾起,睡熟的战马惊得挣断缰绳,在洼地里疯狂地冲撞践踏。阿忽鲁从毡毯里蹦起来,只来得及抓过弯刀,第二排“雷火”已经落了下来。
“上马!突围--”
他的吼声,被第三排爆炸撕碎了。
狼骑们乱哄哄地扑向各自的战马,扑向北面那个唯一的出口--然后,他们撞上了尉迟宝林。
弩箭像一面墙,迎面拍过来。
阿忽鲁红了眼,聚拢身边的百余骑,朝着弩墙硬冲。冲在最前的十几骑连人带马栽倒,后边的踏着尸体接着冲。尉迟宝林立在弩墙之后,纹丝不动,只在狼骑冲到三十步内时,缓缓抬起了手。
“掷。”
二十枚手榴弹,拖着嘶嘶作响的引信,落进了冲锋的马群里。
天亮时,洼地里的烟还没散。阿忽鲁的千骑队,自千夫长以下,逃脱者不足百骑。唐军这边,阵亡九人,伤二十七人。
收队的时候,程处默一屁股坐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