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说不上意外。
自她入国公府,他总共也没见过几回,她远远瞧见他,还会绕道走。
这会过来打招呼,是今日确实避不开。
“姐夫。”
她微微屈膝,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萧衍应声,听不出多少情绪。
沈娇直起身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快步离去。
她又行了一礼,然后往后退了两步,站到另一边,把中间的路让出来。
萧衍看了她一眼,脚步顿了顿。
“怎么不进去?”
沈娇抬了抬眼皮,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
“等姐夫先请。”
她声音不大,带着她独有的娇软。
萧衍觉得有点不对。
往常沈娇见了他,行完礼就走,绝不跟他多待一刻。
今天却站在这里,说什么“等姐夫先请”。
他看着她的侧脸,发现她眉心微微蹙着,嘴角往下抿了一点,像是在想什么事。
“你有事?”
沈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得轻,但在安静的游廊上听得清清楚楚。
萧衍看见她的睫毛动了动,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动作很快,要不是他正看着她,根本注意不到。
他心里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沈娇今年十六,还是个半大孩子。
他向来冷脸,她对他带着怯意也实属正常。
只是今天这怯意里头,好像掺了别的东西。
“怎么没跟你姐姐一起来?”
沈娇飞快抬眸看他一眼,眼底一闪而过的奇怪被他精准捕捉。
“姐姐说要准备许久,让我先来给老夫人请安。”
萧衍实在不懂她在奇怪什么。
“姐夫先请吧。”
沈娇又说了一遍,微微侧了侧身,手垂在身侧,捏着帕子的一角,用力到指节泛白,“我不着急。”
恳切的声调不自觉带上两分撒娇的意味。
固执又耐人寻味。
萧衍打量她半晌,终于确定那是她下意识的行为。
沈娇非要等他先走的原因很好懂,无非就是礼数。
她是寄住的姑娘,他是国公府的男主人,在老夫人门口碰上了,她不好意思先进去。
以前她绕着他走,避开了这些场面,今天没避开,就只能守着规矩,让男主人先进。
这些他能理解,可她叹气是做什么?
萧衍转念一想,听说她在家极为受宠,沈尚书宠妻的名声是朝廷上下皆知的,偏偏他娶第一任妻子的时候不是这样。
续弦进门后才如此,没少有人私下拿这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