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整个人僵住了。
“她说她要回沈家。”
“……和离？”
沈娇不解地凝眉，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萧衍的下巴从她发顶滑到肩窝，整个人懒洋洋地挂在她身上，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所以，娇娇，嫁给我，好吗？”
沈娇的脑子还没从“沈妍签了和离书”这个惊天消息里回过神来，又被他这句轻飘飘的求婚砸得七零八落。
她下意识伸手抵住他的额头，将那张越来越近的脸推开半寸。
“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才不吃这套，以为一个和离的消息就能砸得她头晕眼花？
好吧，确实很开心。
想到沈妍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笑。
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
萧衍没有半分被拒绝的恼怒。
相反，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的肌肤。
他重新埋进她脖颈间，餍足地深吸口气。
“娇娇要帮夫君。”
他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温热。
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手，此刻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碰了碰。
“可不能抛弃我们父子。”
沈娇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他：“哪里有什么父子！你不要脸！”
她骂得凶，耳根却红透了，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艳得不可方物。
萧衍眼中笑意更深。
不给她闪躲的机会，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摩挲着她耳后那一小片细嫩的肌肤，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沈娇挣扎未果，只觉得他的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气息交缠间，他含混不清的声音落在她唇畔。
“那我努力。”
窗外暮色渐浓，有风穿过回廊，吹动檐下的铜铃，发出细碎而清越的声响。
沈娇闭上眼。
这个男人当真是不要脸得很。
*
伴随着新帝大赦天下的敕令，沈娇总算迈上了回家的脚步。
这是她自正院闭门谢客后，头一回见到沈妍。
不过数月不见，沈妍瘦得厉害，原先合身的衣裙如今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是真的大病一场的模样。
和离这事好似抽走了她的精气神。
她连新衣都没来得及做。
身上的衣裳还是国公夫人规制，料子上乘，只是穿在她身上反倒显出一种落魄来。
就像借了别人的衣服穿，处处都不对。
沈娇垂下眼，没有多看。
和离，对沈妍来说绝对是伤筋动骨了。
引以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