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上的月亮,在心里默默给柳嬷嬷记了一笔。
明天一早,说什么也得找她说道说道。
这丫头,怕是要在陛下跟前待一阵子了。
他得让柳嬷嬷好好教教规矩,别到时候出了岔子,哭都来不及。
还没等吴昶等到第二天,柳嬷嬷就找上门。
彼时烛火已经换过了一轮,昏黄的光映在雕花的窗棂上,把守夜太监的影子拉得老长。
从李福全嘴里知道今晚送膳的经过后,李嬷嬷心里并不踏实。
看着都是偶然,可是一而再,会不会有再而三?
她到的时候,吴昶正靠着廊柱打盹。
半靠在柱子上,头一点一点的,活像只打瞌睡的老猫。
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晃着,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柳嬷嬷停下脚步,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个时辰刚刚好。
她走过去,轻唤了他一声。
吴昶惊觉地睁开眼,看见是柳嬷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靠回了柱子上。
“嬷嬷,您老人家怎么这个时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