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可能。
士卒死伤遍野,断肢残骨堆积如山,浓稠的血水顺着谷底沟壑蜿蜒流淌,染红了整片草原大地。
军心彻底崩碎,侥幸未死的残兵丢盔弃甲,跪地哀嚎,再无半分厮杀的勇气。
唯有阿勒赤,依旧立在尸山血海中央。
一身寒铁重甲早已布满裂痕,数支断箭穿透甲胄,深深扎入皮肉,鲜血浸透战袍,周身伤痕累累,剧痛蚀骨。
可他浑然不觉。
昔日运筹帷幄的冷静尽数散尽,只剩疯魔般的悍勇。
他手提染血重刀,孤身纵马,在乱军火海中反复冲杀,刀势狂暴决绝,每一刀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厉。
周遭残存的亲卫尽数战死,无人再随他冲锋,偌大山谷,只剩他一人孤军奋战。
宁军士卒层层围堵,重甲列阵,枪矛如林,步步收紧包围圈。
箭矢,刀伤,烈火灼烧,气力透支,层层叠加在他身上。
战马中箭轰然倒地,将他狠狠掀翻在地。
阿勒赤咬牙翻身跃起,弃马步战,依旧死战不退,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高岭之上林远的身影,口中嘶吼不绝:
“林贼!!以多欺少,阴险设伏,这算什么本事?可敢与我一对一,一决生死!”
宁军这边,众人看向林远。
林远瞥他们一眼:“看我看什么?能以多打少,占据绝对的优势,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优势,去跟一个困兽相斗?”
“去,让重甲兵把他活捉了。敢反抗,打断四肢。”
宁军重甲兵立刻涌向阿勒赤。
阿勒赤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想着最后使计,用道德绑架逼林远跟自己决战。
这样他就有机会杀了林远,如果得手,到时候就算是直接自刎归天,他也会笑着赴死。
但没想到,林远竟然理都懒得理他,还一副觉得他脑残的架势,直接让人围殴他。
“懦夫!”
“胆小鬼!”
“只会阴谋诡计,躲在臭水沟里当老鼠的贼!”
阿勒赤怒骂不止,同时提着刀拼命砍杀。
终于,在连续斩杀数十名宁军士卒后,他浑身气力彻底透支,双腿一软,踉跄跪倒在尸山之中。
数柄冰冷长枪瞬间抵住他的咽喉,胸膛,四肢,死死锁死他所有动作。
刀兵加身,寒彻入骨。
刚提起一口气,想要反抗,下一刻,宁军士卒一拥而上,卸掉他的战甲,然后直接像栓狗一样,往他脖子上套上了厚重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