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靖亲手将他扶起,环视诸将:“诸位看看这两位。老夫像他们这般年纪时,还在先帝帐下当一个冲锋陷阵的校尉。如今大唐的年轻人,已能独当一面。这一仗打完,大唐往后三十年,不缺领兵的将帅。”
帐中老将们纷纷点头,脸上俱是欣慰之色。程咬金大嗓门嚷道:“大总管说得是!俺家处默这小子,这回也长了出息,没给俺老程家丢人!”
众人皆笑。
笑罢,李泽轩出列。
“大总管,末将有两议。”
李靖抬手:“讲。”
“其一,”李泽轩道,“对降附部落,即刻设立'安民点'。凡归降的部落,登记造册,发粮安置,老弱妇孺一并收容。要让草原上人人都看得见--降唐的,有活路;顽抗的,只有死路。这比多杀一万人,还管用。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李靖抚须点头:“善。此议准了。便由你主持其事,所需粮草辎重,找户部转运站调拨。”
“其二,”李泽轩顿了顿,“末将以为,神仙灯夜侦,当制度化。每夜轮班升空,专盯王庭方向。王庭外围,一只羊群的移动,一队骑兵的调换,都要记档成图。日积月累,王庭的营盘布局、牙帐位置、轮防规律,便能一清二楚。”
他没有说后半句。但在场诸将都是聪明人,李靖更是目光一闪,已猜到了几分--把王庭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为的可不仅仅是“围”。
“善。”李靖深深地看了李泽轩一眼,“此议亦准。玄甲军神仙灯队,即日起,每夜轮班升空,专盯王庭。所有侦报,直接呈老夫与参军各一份。”
军议散去,诸将各归本营,分头部署。
李泽轩走出大帐,望向北方的阴山之巅。山那边,便是突厥王庭。他摸了摸袖中那本李靖亲传的《六军镜》,低声自语了一句。风太大,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回营路上,他唤来了沈木与刘仁轨。
“沈木,从今夜起,神仙灯队每夜轮班升空,专盯王庭。每队两人,一人操灯,一人观测记录,轮换不休。”
沈木抱拳:“参军放心。特战队的弟兄,操灯早已熟得不能再熟。只是夜夜升空,难免被突厥发觉--”
“所以每次升空,都要换方位、换时辰,”李泽轩道,“叫他们摸不透咱们的规律。若有突厥游骑靠近起灯之地,便由你派特战队清掉。”
“末将明白。”
李泽轩又看向刘仁轨:“正则,你带几个识文断字的参谋,把每夜的侦报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