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过去,小姑娘长而翘的睫毛颤个不停,脱俗的小脸已经尽量在控制微表情了,但还是透露几分心虚。
她咬了咬唇,像棵委屈的大白菜:“你这么有钱,就当喂小鸡了,我让他醒了后给你表演小鸡咯咯咯。”
封丞嘴角抽动,揶揄一声:“哪学来这种泼皮耍赖的伎俩?”
其实是封祺越教她的。
比起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她,封祺越的性格更为张扬,他中和了她和封丞的性格,性子桀骜又不失礼貌,小小年纪就特别圆滑。
她放假会带他去菜市场买菜,跟老板讲价时,他总能把人夸得天花乱坠,每每成功了,他都会笑得跟个狐狸似地,再加上他长得出挑,简直不要太受欢迎。
每次她都在一旁看着,学到了不少。
“耍赖又怎么?管用就行了。”宋允意嘟囔一声。
“说大声点让我听听?”
宋允意吓了一跳,懊恼自己怎么会不要命在他面前耍赖,连忙找补:“封总,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愿意把药给祺越用,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什么都行?”
她抬眸,撞进了一双漆黑幽沉的眸子里。
宋允意一下子怂了,“也不是什么都行...”
“宋律师,你的教导资料难道没写,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准反悔吗?”他拖着嗓音,散漫轻笑一声。
“我...又没有签字画押。”
封丞:“那倒是提醒我了,免得你又耍赖。”
宋允意马上闭嘴了。
封丞似乎对逗她这件事有着极大的乐趣,她若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就会越逗越起劲,最好是能把她惹毛了——当然,惹毛了也没什么后果。
所以他就更来劲了。
但若是她乖乖地,就像现在,实在有求于他,不再摆出一副和他划清界限的疏离模样时,他反而好说话得多。
说到底,他就是看不惯她冷落他。
他正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他垂眸看了眼,抬脚到楼梯间接电话。
“我的大少爷,这次接电话怎么这么快?真是家门不幸啊。”对面传来一声爽朗又不失温雅的女声。
封丞懒懒倚靠在墙上,嗓音漫不经心:“您老莫不是太久没回国,中文退化到远古时期了?”
家门不幸是拿来夸人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在夸你了?国内这个时候应该才九点半不到吧?你那边那么安静,家里这么多钱你不去挥霍,不就是家门不幸?”雪蒂煞有介事道,“儿子乖,妈咪不缺你那三瓜两枣,少上班,多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