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
尤其是在他需要导尿的那一刻,彻底疯魔,疯了般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连赶过来的华婉晴都被他无差别打掉了一颗牙。
他整日精神紧绷,叫嚷着要杀了封丞,还觉得医院里的所有人都是封丞的眼线,不肯待在那里,一定要出院。
顾老爷子没办法,只能花重金请了医疗团队给他居家治疗。
可他性情变得实在暴戾,逼走了不少医生护士,到最后只有特别差钱的人还敢接这个活。
医护人员咽下玻璃碎片后,神色已经惨白如纸,豆子大的冷汗不断流出,顾连淮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张开口让我看看。”
程子延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刚才还好好的人,如今口腔鲜血淋漓,张口时唾沫连着血液不断流出,她无声哭着,连发声都困难。
程子延瞠目结舌:“你怎么了!”
医护人员闻言回头,哭着不断摇头。
程子延气急:“连淮,你这样做是想闹出人命吗!”
顾连淮满脸不在意:“我都这样了,也不还是没死?所以这点算什么?”
“疯了,你简直疯了!”程子延满脸不可置信,连忙把医护人员扶起来,要带她去医治。
顾连淮却冷冷开口:“程子延,连你也要跟我作对吗?”
程子延脚步一僵,最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过一会就有人把医护人员带走了,他转过身,语气很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封祺越无故被他害死,就连宋允意也音讯全无。
事到如今,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连淮。
顾连淮冷冷一笑:“所以你是觉得我活该?”
程子延没说话,却等同于默认。
“他封丞有个好父亲,出了事能给他兜底,而我父亲呢?即便没人跟我汇报,我也能猜得到,他这几天肯定乐开坏了吧!用我来当筹码获取利益,我活该?对,我就是活该!活该投错了胎!”
程子延沉默半晌:“事到如今,你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别人逼着你做的吗?”
“那不然呢!”顾连淮厉声反驳。
程子延捏紧了拳头,直到感受到了痛感才松开:“罢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按铃叫护士...你收敛一些吧,否则顾爷爷迟早会被你气出病来。”
“我用不着你假惺惺来管我!”顾连淮情绪翻涌,忍得面部的肌肉在皮肤下不断抽搐,狰狞如怪物,“池笙的狗过来惺惺作态些什么?令人作呕!”
程子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