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令推门而入,吓了裴灵一跳,连忙将那些单子藏在身后。
“先...先生...”
她有些不好意思。
太医令面色肃然:“老夫记得你跟老夫说你过目不忘,合着...就是这么过目不忘的?”
“你是不是把死记硬背,当成了过目不忘?”
裴灵低着头,没说话。
太医令袖管里的手捏着一搓药粉。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灵身体一僵,微微颤抖。
“不说,你得死。”
太医令的声音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严肃过。
裴灵缓缓抬起头,已经红了眼眶,泪水蓄满而顺着脸颊流下。
“我...先生,我只是...不想死。”
“我知道我的族人对左仆射做了什么,我也知道左仆射对大汉来说代表什么...”
“我在荆襄的时候竭心尽力照顾好每一个伤兵,虽然经验不足犯了错...可是我真尽力了。”
“先生来了之后我跟在先生之后,抓住所有时间死记硬背,想要得到先生的教导,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伤兵。”
“我没什么想法,我就是...不想死。”
“裴家残害左仆射家人的时候我还小,我也不懂更无法做决定,当我及笄之后便被嫁到了蔡家,做了联姻的工具,我更是什么也做不了。”
“我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工具,可我不想给他们陪葬,那明明是他们犯的错,是他们害得左仆射家破人亡,现在还要造反!”
裴灵泪眼婆娑。
“我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样,憎恨自己的姓氏!”
“我也想像普通百姓一样,找一个老实庄稼汉子嫁了,日出日落...我不想害人,也不想被当成工具。”
“先生,我...还能活着吗?”
(今天去小破庄子里把车给办理了解抵押,在那里开了六年的店,两年没去都快不认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