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活到现在也不是全靠这玩意。
林帆把匕首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沙滩上又传来杨宁聪的声音。
杨宁聪不知道老六具体在哪个方向,但树林是最后枪响传来的位置。
他把脑袋从泥里抬起来,朝着树线的方向扯开嗓子。
“老六!先别管那个垃圾!先下来帮我解开绳子!”
树线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那片铅灰色的天空下,树冠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枝叶间的缝隙忽明忽暗,完全看不出哪里藏着人。
但杨宁聪知道老六在听。
那可是他爸花重金从海外雇佣兵团里挖回来的狙击手,枪法准得邪乎,据说在非洲干过三年私人军事承包商,手上有过硬货。
这次出海,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意让老六带了家伙,连人带枪藏在船的暗舱里,谁都不知道。
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杨宁聪继续吼:“听到了吗?我让你下来!”
他手腕被麻绳勒得已经失去了知觉,指尖发紫发胀。
脚踝处更是酸痛难忍,这些都算了,刚才被林帆打的那几下,更是疼的撕心裂肺。
杨宁聪极其讨厌这种失去控制的处境。这种像牲口一样趴在地上的感觉,比挨巴掌还要让他抓狂。
树线那边依然死寂。
三百米外。
老六趴在两根粗壮的树杈交汇处,右眼贴在光学瞄准镜上。
十字分划线牢牢套着沙滩上那堆礁石的右侧边,那是目标最后一次露头的位置。
他当然听见了杨宁聪的叫骂,但他不能动。
距离目标三百多米,高低落差约六十米。
如果他现在从树上爬下去,穿过脚下这片被海啸搅得乱七八糟的植被,断枝、烂泥、倒伏的树,再走过满是杂物的沙滩,最快也需要四到五分钟。
这四到五分钟里,他将彻底失去对林帆的火力压制。
而且那个躲在石头后面的小子,反应速度快得不正常。
老六回想刚才那三枪。
第一枪,他选的是最佳时机,目标蹲在杨宁聪面前,注意力全在审讯上,侧身暴露面积最大。
三百米,微风,湿度偏高但在可控范围内。
他修正了风偏,扣下扳机,一秒不到,那个小子就会脑袋开花。
可那个人,突然从完全静止的蹲姿,变成了一个往右前方弹射的模糊影子。
不是听到枪声才反应的。
枪声比子弹慢,他是在子弹到达之前就动了。
这不合理。
第二枪、第三枪更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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