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较真。
许知夏脸上的那点古怪神情也收敛了,她把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靠着身后的岩壁。
“那我也认真回答你。”许知夏迎着他的目光,反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如果真有这种超自然能力,为什么偏偏是你?”
“你看,她们这些人,都是从一艘船上掉下来的,都经历了海难,为什么她们没有?”
“还有杨宁聪我们那艘船也落难几十个,为什么一个都没有?”
这个问题,把林帆问得顿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过。
为什么是他?
他沉默了几秒,嘴角忽然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点说不清的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可能我是天命之子?”
许知夏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见过自恋的病人,但没见过在荒岛上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自恋的。
她最后放弃了跟一个“精神病患者”深入探讨病情,只是摆了摆手,算是放弃。
许知夏转身往洞里走,“精神压力过大的时候,大脑会产生各种代偿反应。”
“你在这座岛上经历的强度,远超正常人的承受阈值。”
“睡眠不足加上长期高度紧绷,出现一些异常的感知现象,不算稀奇。”
“休息够了,可能就没了。”
林帆没再追问。
他靠回洞壁上,闭了眼。
……
沙滩。
雨已经不是下了,是浇。
天和海似乎连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浪。
风裹着雨点横着砍过来,打在脸上生疼。
刚被炸毁的庇护所残骸,在暴雨中被冲得七零八落。
杨宁聪蹲在一块竖起来的铁皮后面,两条胳膊抱着脑袋,浑身湿透。
旁边几个女人挤成一团,有人在哭,有人在抖,但哭声全被风和雨盖住了。
“杨少……”一个女助理扯着嗓子喊,“杨少,我害怕……”
杨宁聪从胳膊缝里露出半张脸。
“废话,你怕?老子也怕!”
他吼完,把头又埋回去了。
大腿根的皮还在疼,耳朵里的嗡鸣没消,刚才那一炸差点把他的魂都震出体外。
孟甜甜拼都已经拼不起来了,那个喝水的女人也没了动静。
两条人命,就在他屁股底下两米远的地方,被炸弹炸飞了。
而这个炸弹,正是他从裤裆里扯下来。
如果没拿下来、晚点拿下来,或者拿下来的时候触发了什么机关。
那他父母还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