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通讯器再次响起。
香港的林川。
“林帆?”
声音很沉稳。职业习惯。
“是。”
“我是律师。我看了你发的消息。”
林帆说:“你想来清迈?”
“我想先问几个问题。”
“问。”
林川说:“第一,林修远发的文件,法律效力如何?”
林帆说:“生物签名报告是真的。”
“第二,如果文件为真,我的收养关系是否合法?”
“你需要查收养协议。”
林川停了一下。“我查过了。协议上没有我的生物父母信息。”
“那就是不合法。”
林川的声音没有变化。“第三,如果收养不合法,我可以起诉谁?”
林帆说:“普罗米修斯医疗有限公司。”
“那是你的公司?”
“我是代理人。”
林川说:“好。我会起诉你们。”
“起诉完以后呢?”
林川停了几秒。“你什么意思?”
林帆说:“起诉是你的权利。但你还想知道自己是谁。”
林川没有说话。
林帆继续:“起诉我们,你拿到赔偿。但你拿不到答案。”
林川的呼吸声变重了。
“那你能给我答案?”
“能。”
“什么答案?”
林帆说:“你为什么被做出来。你的生物样本来自谁。还有其他四个和你一样的人。”
林川又停了很久。
“其他四个?”
“对。”
“他们在哪里?”
林帆说:“有三个正在订票来清迈。”
林川说:“我也来。”
“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到了联系我。”
电话挂了。
还剩一个。台北的林南。
林帆等了半小时。通讯器没有响。
他给林南发了消息:“收到文件了吗?”
五分钟后,林南回复:“收到了。”
“你去验了?”
“没有。”
“为什么?”
林南说:“我不想验。”
林帆看着屏幕。
“你不想知道?”
“不想。”
“为什么?”
林南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我今年三十一岁。我有老婆,有孩子,有工作,有朋友。我的生活很好。我不想因为一份文件,把这些都毁掉。如果我真的是培养出来的,那我的父母怎么办?我的老婆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我告诉他们,爸爸不是人生的,是实验室做的?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