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裴季礼,无声叹了口气。
她大致能猜到这小子没什么正经事,却还是轻点了下头。
“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礼貌地对顾泽修道别。
顾泽修神色平静,微微颔首,声音清淡。
“粥到了叫你。”
“好。”
周茉应声,与裴季礼一同转身,朝着客房方向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她们背影消失的那一刻,顾泽修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连空气都仿佛在他周身冷了几分。
那束突兀出现的花,裴季礼过于亲近的姿态,以及周茉没有拒绝的态度……
所有画面撞在一起,在他心底搅起一阵沉闷的暗流。
踏进套房的瞬间,裴季礼反手“咔嗒”一声锁上门。
下一秒立刻垮下脸,对着周茉哭爹喊娘地哀嚎。
“小姨!老大!救命啊——”
周茉皱着眉,随手将怀里那束花往玄关柜最边上挪了挪。
刚一碰到她就闻出来了,这花根本不是自然花香。
而是花店强行喷了浓香香水,刺鼻又刻意,让本就疲惫的她更添了几分不适。
她转过身,双手往腰上一叉,眉眼间已经染上明显的不悦。
“又怎么了?”
裴季礼是周茉表姐的儿子。
周茉的母亲林漫兮是家中老来女,上头的哥哥比她大了整整二十四岁,几乎是把这位妹妹当女儿养。
论年纪,裴季礼甚至只比周茉小三个月,可论辈分,他必须老老实实喊她一声小姨。
林家的大半产业都在欧洲,裴季礼的父母也常年定居那边。
他能赖在国内,全是死皮赖脸跟着周茉,嘴上喊着“学习管理公司”。
实际上就是为了躲开父母的管控,尽情撒欢。
在国内资金被断,走投无路,也只能来找周茉救命。
“我妈说要把我抓回去嫁人!!嫁人啊!!小姨!”
裴季礼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傍晚得知消息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联系不上周茉,只能直接冲到酒店来堵人。
整个家族里,也只有周茉能替他撑腰。
毕竟林家、周家就连裴家,几乎所有重心都压在周茉身上,连裴家的长辈都对她信服至极。
用他亲外公的话说就是:裴季礼烂泥扶不上墙,不值得费心思。
裴季礼也有自知之明,主打一个抱紧周茉大腿,万事好说。
周茉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捂住额头,不耐烦地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离我远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