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的阳光,刚漫过千山庭院的院墙,在青石板路上铺了层浅金。
顾泽修的黑色宾利安静地泊在别墅门口一侧,车身还沾着连夜赶路的风尘。
他略显无力的陷在驾驶座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目光沉沉地锁在二楼西南角那扇紧闭的落地窗上。
窗帘拉得严实,将室内的光景隔绝得一丝不漏。
熬了整整一个通宵,从横店片场一路疾驰回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钝痛。
连带着眼底都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那是极致疲惫与某种焦灼情绪交织的痕迹。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才拿出手机,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顾泽修垂着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急切,有不安。
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执拗,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泛出青白。
就在系统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电话终于被接起。
一道带着浓重睡意、含糊慵懒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声音带着孩子气的软糯。
“嗯?顾泽修?”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精准地击中了顾泽修紧绷的弦。
他紧攥的拳头骤然松开,掌心沁出薄汗。
原本干涩沙哑的喉咙,此刻更是沉得厉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低哑。
“你在哪?”
听筒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是周茉翻了个身的动静,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刚醒的迷糊。
“嗯,在家,怎么了?”
顾泽修抬眼,再次看向那扇落地窗。
眼底的红血丝在晨光下愈发明显,他的声音轻得近乎恳求。
“我在你家楼下,见一面,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周茉动作猛地一顿。
几秒钟的沉默后,顾泽修清晰地听到了布料滑动、脚步拖沓的声音。
紧接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帘被缓缓拉开。
阳光瞬间涌入室内,也让窗内的人看清了楼下那辆陌生的黑色宾利。
以及车内那双正牢牢望着她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茉的胃毫无预兆地抽痛了一下。
尖锐的痛感让她下意识地扶住了冰凉的落地窗边框,眉头紧紧蹙起。
她强忍着不适,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
“我让管家给你开门,稍微等我一会儿。”
“好。”
顾泽修低声应下,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