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呼吸渐渐平稳,眉头也舒展开来,顾泽修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怀中人,转身走进了浴室。
昨晚事发突然,他一路抱着她狂奔,又在输液室里紧绷着神经守了半宿。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与寒意,也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想到周茉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他紧绷的下颌线才柔和了几分。
等他收拾妥当,换上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走出浴室时。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时针稳稳指向了清晨七点。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
她睡得很沉,脸颊还有些未褪尽的潮红,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顾泽修动作轻柔地替她掖好被角,将露在外面的小手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肌肤,依旧带着一丝微凉。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她身侧躺下。
身体刚挨到床垫,他便立刻侧过身,伸手再次探向她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正常,没有再反复烧起来。
顾泽修彻底松了口气,眼底的焦灼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长臂一伸,将身侧的人轻轻揽进怀里,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胸膛。
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拂过颈间,听着她均匀的心跳与自己的渐渐重合。
他才闭上眼,带着满心的安稳与疼惜,沉沉睡去。
下午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昏沉而温柔。
周茉是在一阵昏沉的头痛中悠悠转醒的,眼皮重得像是粘了铅,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入目是一片坚实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的是顾泽修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她微微一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被他圈得密不透风。
她费力地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浓重的青黑,那是彻夜未眠的疲惫痕迹。
周茉的心猛地一软,指尖下意识地想触上去,却又怕惊扰了他。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陌生的奢华装潢让她瞬间明白,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套房。
高烧后的记忆断片让她有些茫然,只记得昨晚似乎浑身难受,之后的事便一片混沌。
她想侧过身去摸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