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还来不及脸热,听了裴宝珍后头的话便连连推拒。
那剔红梅花盒里数朵绒花团团簇簇,依稀是宫中赏下来的样式,便是她循着十二岁之前在孟家的记忆也只见过当中几种。
绛绡石榴、昌州海棠、玉丹、碧桃、绿萼……
实在是数不胜数了。
丫鬟之间也爱戴绒花,不过只小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纹样,偶有个堆纱的都了不得了。
这样贵重的物件又哪里是她能日日戴着招摇的?
裴宝珍见她推拒却是不应,定要让她从中选出一朵来。
素玉迟疑着,最后只拿了一个瞧着不那么堆金砌玉的,又忙弯身谢了赏。
“行了你先下去收拾收拾吧,下午再过来不迟。”
素玉福了身,绿竹便领她去了香序院的后罩房。
素玉也是这时才发现,并非公府里所有二等丫鬟都是四人一间的。
香序院竟是三人一间,而且屋中的窗扇也是完整的,还能看到外头分外浓碧的芭蕉。
且床铺上的枕头还是玉色纱枕的,便是房中一个小小的妆台也没有旁处的那么粗糙,可谓是精细很多了。
“这后罩房还有两个丫鬟,一个是坠儿一个是霜儿,同样都是二等,等下午你就认识了。”
素玉忙笑一声,又看着绿竹细声道:“之前听说我往后管着三小姐熏衣一活,却是从前没有做过的,还想请绿竹姐姐赐教几句。”
绿竹便道:“这活计不难,三小姐的衣裳和日常寝具都要细细熏上香,是个细活,香料和熏笼在哪我晚些带你过去。”
“坠儿和霜儿都是针线丫头,如今香序院上下都在忙着三小姐的笄礼,针线上少不得你也要帮衬些的。”
素玉很是明白这些。
打理衣香的活计不会太忙,是个极雅致的。
但针线丫头有时却是有许多活计,忙起来说是从早绣到晚也不为过。
也有些人家小姐熏衣和针线都是一人的,互相之间不会分得太清。
绿竹是要贴身伺候裴宝珍的,与她说了两句便也走了,约定好晌午再过来找她。
素玉自个儿收拾了一番,心情也有些轻松。
如果是旁人像她这般进了国公府几月便经历这么多变故又挨了板子的,怕是心中早就惴惴日夜不安了。
但素玉是会自得其乐的,且她十六年里经历的变故原就有好几遭,再寄人篱下的日子也过来了,是不会太沉溺于这些事当中的。
至于挨了板子的事,做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