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色渐黑,素玉也不再耽搁,忙回了香序院。
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后罩房净了净面,确认瞧不出哭过的痕迹才放下了心。
那方宣拓所赠的软帕还好好收在她的怀中,一时让她心中也浸润了不少暖意。
再转念一想,素玉又想起方才竟忘记和宣拓道谢上次在角门为她说话之事,一时又有了两分懊恼。
也罢,宣公子到底是主子,她如今领着香序院的活,自然也不好平白跑到虚白院去。
如果往后在国公府又瞧见了,到时再谢恩也就是了。
素玉今日奔波一日有些累,照旧擦洗过后便回了后罩房。
这会坠儿不在,霜儿则在灯下打络子。
霜儿的手极巧,手指灵活翻转间便挑出一个“云雀结”。
素玉看了两眼,也被这精巧的梅花络子吸引,极诚恳地上前请教霜儿。
霜儿被她夸了两句有些脸红:“我、我这、不算什么。”
素玉见她说话不甚流利有些微讶,却也并未露出什么旁的神色。
霜儿没办法,指了指自己的嘴,暗示她有口疾。
她生得也很清秀漂亮,面颊雪白细腻,微鼓的两腮还透着点孩子气。
长睫毛也如蒲扇一般,看着素玉的样子有些无措。
素玉有些了然,小脸愈发含笑,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几根丝线坐在她旁边学得认真。
素玉的声音带着点江南独有的慢声细语,也并未要霜儿说许多话,极温柔的一双眼还含着鼓励。
“不、不是、是这样。”
“这里要、翻过来,勾出去。”
素玉“呀”了声,面色露出些懊恼,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灵巧。
霜儿眨了眨眼,神色也有两分亲近。
其实她的口疾并不是很严重,说话有些轻微结巴,若是和生人说话更是如此。
但她手上的绣活极是了得,宝珍小姐也喜爱她的针线,所以特地将她留在香序院和坠儿一起做针线丫头。
而素玉这个刚来的丫鬟见她有口疾并未像旁人一样露出怜悯神色,而是神色如常地与她交谈,好像她和她也没什么不一样。
不轻视不怜悯,那点磕绊也有两分好转。
素玉也打好了云雀结,弯着眉眼对她道了声谢。
随后二人又交谈了几句,霜儿只要几个几个字说话,乍一看上去也瞧不出口疾。
得知她今年不过十四,素玉自然而然称她一句霜儿妹妹。
霜儿也抿了抿唇笑了一下。
恰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