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好,今儿瞧着精神也好。”
吴妈妈见了裴宝珍先赞了一句,红蕖便用浸了玫瑰花露的热帕子敷在她脸上,裴宝珍这才算真正醒了过来。
她目光望了一眼卧房里这么多人,自己也笑了一下,便道:“先梳妆吧。”
素玉原是不用伺候宝珍小姐晨起的,但因着今日特殊,房中候着的人就多了一些。
有忙活端早膳的也有拿象牙篦子梳头的,待宝珍小姐敷完粉换好衣裳之后已经过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素玉也从那铜镜里看了一眼,紧跟着就看呆了。
对于大周的女子而言,及笄便意味着女子成了人,也可以开始说亲相看了。
朱红色的绫罗褙子,领口镶着二指宽的缠枝牡丹纹缂丝,袖口收窄,露出半截手腕。
裴宝珍又从铜镜前起身,走到大的鸾镜跟前,在鸾镜前头转了一圈。
那衣裳也都是镶着金线的,华贵极了。
还有一件衣裳,是一件绣满五色翟鸟纹的大红真袖长裙,眼下还不能换上,要等到吉时才可以。
素玉自己及笄的时候是在陵州,那时候没有人给她过,就更别提什么宾客盈门。
只有她自己给自己做了几样喜欢的吃食,晚上又对着月许了愿便算是过去了。
可她却是见过阿姐及笄的。
虽及不上宝珍小姐这般有派头,但那日的阿姐也极漂亮,在素玉心里比阿姐出嫁那日还要来得记忆深刻。
素玉又有些想阿姐了。
今日毕竟是宝珍小姐的大日子,素玉怕露出难过叫吴妈妈觉得她不懂规矩受了罚,忙低了低头掩饰了过去。
到了这里忙活过后,素玉几个二等丫鬟便下去了。
今儿国公府宾客来得多,素玉几个丫鬟也都要去外间忙活。
从香序院到正厅,要穿过三道垂花门,一条抄手游廊。
素玉到了外头便听见了人声,像潮水一样,笑语喧阗的极是热闹。
那些各府的夫人小姐满身珠玉琳琅,素玉也见着了国公夫人,也就是府中的大奶奶,穿一身华贵紫裳,在一众女眷里长袖善舞。
素玉只见过国公夫人没有见过国公爷,只觉裴循生得和国公夫人并无几分相似,反倒宝珍小姐的眉眼和国公夫人是像极了的。
素玉低下了头,有个一看便知是大丫鬟衫裙的女子唤她去膳房端些吃食,素玉应了诺之后忙不迭去了。
她穿过抄手游廊又跨进月洞门,手中稳稳端着一托盘的牛乳菱粉香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