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者的协助下,挽起裴宝珍的发髻,替她郑重插入浓黑的发丝中。
随后三加三拜,笄礼最重要的流程便算是结束了。
席间开了席,素玉暂时也得了会儿歇,自有外院的丫鬟会伺候那些宾客尽欢。
素玉跟着去小厨房用了些菜,今日这样好的日子,厨房里还有不少肉菜,入口时还是温的。
素玉吃得眯起眼,心中十分满足。
待掐算着时辰要去前厅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吩咐的时候,素玉绕过一座花园,忽地瞧见前头的紫藤萝架子下站了两人,依稀还是一男一女。
她在原地顿住步子,思忖着换条路走。
可这阵愣神的功夫间,前头那两人的交谈也传入素玉的耳中。
隔着乌桕和望春,前头一身水蓝衣裙娇柔的女子福了福身,声音有些发颤:“世子爷,今日冒昧想……想与您说几句话。”
一身月白宽袍的陆远致神色不变,只点了点头:“姑娘请讲。”
“那日在乐馆。”苏窈娘听见自己的声音,袖中的手攥紧勉强鼓起两分勇气。
“那日乐馆走水,世子爷救了民女性命,民女无以为报,唯愿能在世子爷身边伺候,便是做奴做婢也是甘愿!”
大周不少男子崇尚音律,京中的扶光馆便是最大的一座乐楼,而苏窈娘便是当中琵琶的一把好手。
那日恰好乐馆之内走水,苏窈娘慌张抱着琵琶要往外逃,却还是被困在了一座小楼里。
彼时浓烟滚滚,四处噼啪作响。
她被呛得睁不开眼,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
是这位宣平侯府的世子陆公子出现,以他的外袍披身又将她揽着往外跑,苏窈娘才幸免于难。
“姑娘不必挂怀。”陆远致打断她,语气仍是温和的:“见死不救不是君子所为,换做旁人亦不会袖手旁观。”
苏窈娘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一双眼,心下颤颤。
她记得那时他映着火光的一双眼,记得他有力的臂膀半环着她,那样叫人安心。
她为了能在京中再见到他,在扶光馆等了好几日都没有等到他。
后来听闻京中显国公府嫡女笄礼要找乐班子入府表演,她铆足了劲才得到这个机会。
如何能够甘心?
苏窈娘低着头,声音婉转哀切:“民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世子,所求无非也是为奴为婢,难道连这般世子都不肯吗?”
乐馆里的女子没有多少出路,即便不是眠月楼里卖身的妓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