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致和裴宝珍互相见了一礼。
郎君温文儒雅,娘子清丽柔美,宛如一幅再隽永不过的画卷。
裴宝珍方才结束了笄礼仪式便准备回香序院再换一身不繁重的衣裙出来见客,倒是未想到会在花园里碰上这样一个男子。
原先也没什么特别的,裴宝珍身为公府嫡女,自小便见多了相貌俊朗姿容出众的男人。
便拿她的两个哥哥来说,裴循和裴岐都是一等一的丰神俊美,裴宝珍对男子的外貌也素来就看惯了。
可这宣平侯世子方才伸手扶那芙蓉花枝时温柔的姿态,裴宝珍从未见过。
她是爱花之人,却头一次见男子对花这般珍视。
不是牛嚼牡丹,而是真正的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份风雅,也并不觉得这些花草便是死物。
尤其是,方才明明是那横伸出来的芙蓉花枝率先拦了他的路,还有些刮花了他的衣袍一角。
裴宝珍说不上来,只觉心口咚咚跳得厉害。
面前的女子身上衣裙繁重面容秀美,一双眼清润明亮,极是好看。
陆远致再想起方才在前厅瞧见的女子在行笄礼时的模样,脸上也红了两分,瞥她一眼便低头道:“裴三姑娘,你……你头上有一片花瓣。”
裴宝珍愣了一下,红蕖“呀”一声为她拂落了那片花瓣。
红蕖又看着陆远致笑吟吟道:“陆世子,奴婢还要带小姐回房换衣,这便先走了。”
陆远致回神又拱手行了一礼,裴宝珍也再次屈了半膝。
一直到女子的身影走远,陆远致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他向来是个内敛温和的人,尺度拿捏得当,从不失礼。
似方才那样直直盯着一个女子看了半晌,已经是极失礼的事了。
陆远致红着脸回神,慢慢跨着步子朝着前厅去。
……
暮色四合,檐下各处挂起了灯笼,忙碌了一日的笄礼也终于结束了。
宝珍小姐累了一日早早回了正房,绿竹和红蕖却依着她的吩咐,给香序院上下的丫鬟都赏了不少赏钱,并着数样精致的香糕点心。
内院的是金银叶子,粗使的则是由绿竹直接抓了一大把铜钱,挨个分到了每个丫鬟的头上。
素玉比同样是二等的鱼儿和霜儿都多得了一片银叶子,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素玉、你的、怎么、比我多。”
霜儿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素玉便吐了吐舌,又将今日东亭里被那徐嘉月刁难打扇还罚站的事说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