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神色怔然,直到被宣拓带到了虚白院才反应过来。
纤云和弄巧从里头走出来:“公子回来了,老夫人请了芳坞社的戏班子在后院唱戏,公子怎不去听……”
两个丫鬟在看到他身后的素玉时齐齐怔住,弄巧胆子小些,当下就失声惊叫了起来。
“血、血!”
素玉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宣拓为何一路攥着她的腕骨将她带到了他的院子。
她身上的袄裙儿当真是不能看了,便是衣襟都染上了殷红的血,活像是她刚刚吃人了一般。
宣公子此番帮她也是出于好心,素玉怔忡过后便要开口解释:“宣公子,奴婢……”
宣拓温和地止住她的话音:“先让纤云带你去沐浴换一身衣裳,旁的事晚些再说。”
他清润的眸光凝着她,内里盈满了关切。
素玉愣了下,福了福身道谢。
名唤纤云的丫鬟带着她去了净室,这还是素玉在做丫鬟之后第一次能泡上香汤,很有几分受宠若惊。
净室里烟雾缭绕,氤氲的热气将她的面颊洇上绯色,愈发如熟透的蜜桃一般。
先前因为坠儿之死的震颤和惊惧也因为热水被抚平了两分。
素玉起身,换上纤云给她拿来的折枝纹的袄儿,这才慢慢跨了出去。
庭院里,一身着天青色玄纹直裰的男子正负手而立,听见动静也慢慢转过了身。
他是极面如冠玉的,墨发上簪着竹节纹玉簪,寒风吹起他的衣袂腰带,十足十的风姿无双。
素玉不自觉又看呆了两分。
宣公子,当真是她见过长得最干净的男子了,如玉琢的一般。
“素玉姑娘,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素玉受宠若惊,忙不迭道:“公子直接唤奴婢名讳就好。”
她犹豫一瞬,见他身边的两个丫鬟都不在近前,还是低声同他道了事情经过。
即便素玉与这位宣公子并没有过多交情,却不知为什么,十分信任他的为人。
宣拓听了她的话也极是惊愕,眸光闪动道:“竟是如此。”
“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这丫鬟是又摊上了什么事,或是那些血是她的。
素玉也对他再福了福身,有几分难以启齿道:“今日多谢宣公子。”
不管怎么样,如果不是宣拓,她这副衣裳沾了血迹的样子被主子看见了也是要逮着她审问的。
是她一时恍惚,没有注意到这一茬。
虚白院的庭院里萦着点寒梅香,宣拓看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