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管事说要去外头望风,脚步声往外走。
素玉顿了一会儿,心中发狠咬了咬牙。
她艰难爬上木梯,动作极轻极慢,很快就轻轻碰到了地窖口的木盖上。
木板冰凉,她的手指抖得厉害,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也浑然不顾。
木盖被她用头腾挪开一条缝,她看见程兆背对着她站着,正在解腰带。
素玉趁着这个当口一把撞开木盖,从地窖口窜了出去。
程兆回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跑?往哪儿跑?”
那笑容让素玉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剐过,从上到下带着淫邪,素玉顿时胃里便是一阵翻涌。
她看见他舔了舔嘴唇要追上来,当即转身就跑。
这竟是在一处废弃禅房的地下。
禅房的门是破的,她一冲出去就踩进了雪里。
雪没过脚踝,冰凉刺骨,可她无论如何不敢停。
身后程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几乎要贴上她的后颈,她几乎能听到身后传来志在必得的笑。
“小贱人,七月的时候叫你躲过去了,你看看这次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这间废弃的禅房根本不在慈济寺,而是在周边几里的另一座废弃寺庙之下。
素玉也发现了这件事,手脚冰凉,浑身都在抖。
她原本以为还在慈济寺,所以想着往裴老夫人和三小姐的方向去跑。
可她跑出来后发现四下里都是雪,她根本连方向都辨不清。
她有些跑不动了,脚步一个不稳扎进个雪坑里,吓得浑身发抖,也不断往后缩。
“你别过来。”
“别……别过来!”
素玉强忍着恐惧带来的哭泣,手指死死扣着掌心。
早知道如此,她今晚还不如和鱼儿一起去捞冬蟹。
如果有旁人和她一直待在一处,这程家父子想来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行事。
程兆的手抓住她肩膀,把她提了过来。
他面目狰狞,指着左脸一条几寸长的疤痕对她道:“看见了吗?这都是拜你所赐!”
“如果不是因为你害得我被大公子赶出了府,我何至于会去吃酒又在夜里碰上个醉鬼被打成这副模样!”
他说罢逼上前,左手狠狠扯住素玉发髻,迫使她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这张漂亮秀丽的脸蛋,脸上横肉颤动:“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他还怎么救你!”
素玉唇色惨白,发了狠咬他一口,趁他吃痛的间隙再次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