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带子时,裴循再次愣了愣。
神采英拔、无所不知的裴大公子,第一次发现了难题。
脖颈上挂着的系带是什么他知道,这腰上的又是什么?
他仔细想了想,随即浮出一个猜想,眉头皱得更厉害。
她竟是还来了月事。
原就是女子最虚弱的时候,经历了这样的事又坠入河中,难怪会那么快就发起了高热。
裴循是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有月事带这种东西。
他只解了自己的鹤氅铺盖在她身上,而后便半阖着眼,也是在等她醒来。
火堆里的柴芯噼啪一声,同外头是两个境地。
素玉再睁开眼的时候,竟发现自己被裹身在一件厚重的鹤氅里。
她有些迷茫,嗓子里也一阵刺疼,咳了许久才找回一点声音。
这一偏头,却瞧见了裴循的脸。
素玉心中一骇,紧接着又意识到自己裹身在男人鹤氅里的身子竟是只着了一件抱腹小衣!
“裴循!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素玉喊出这一句,又慌乱看了眼四周。
裴循原是支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头如瀑青丝披散肩背,听了她的问声便撩起眼皮来看她。
“我让人从河中救了你,你就是这般态度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素玉,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我的名讳?”
不过两个月不见,这丫鬟的胆子倒是越发渐长了。
素玉被他呛了几句也缓下了几分,听闻是他救了她,面皮上更是泛起了臊意。
她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
记得自己只是想去寺庙后院的水缸边上打水,便被程兆的那个管事爹罩住口鼻拖去了废弃禅房的地窖。
她在寒冬腊月跳进河中,失温受冻,河中还凝结了不少冰碴子,她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奇迹。
眼下和性命比起来,清白的确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可好端端的,裴循扒了她的袄儿做什么?
一旁的裴循似是也看出她心中所想,瞥了她一眼,冰冷的话语渐次投入她的耳中。
“你发了高热,我为你擦洗两下,你不应对我感恩戴德?”
他话音一转,饶有兴致道:“还是说你想被我抱着回到慈济寺,叫我祖母和妹妹都看见?”
素玉面皮发臊,再次被他的话呛了两下。
她小小声道:“是奴婢误会了大公子,还请大公子莫要见怪。”
裴循指节在地上轻轻敲击:“单凭你刚刚直呼主子名讳这一条罪,我今日便是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