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芒。
他看着女子那只纤细素净的柔夷又去拿袄儿。
素玉并未注意到有一抹深黑浓稠的目光落于她身上。
等她再回到桌案边上想要继续给裴循研墨的时候,又发现他白玉般的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大公子这是怎……”
话音未落,突见他将手中的紫毫笔一把砸下。
下一瞬,笔墨纸砚被一把拂开,素玉被一双有力的臂骨抱上了梨木桌案。
她陡然瞪圆了一双鹿儿眼。
裴裴裴裴循这是要做什么?他喝多了不成?
裴循再次甩了甩头,只觉好似有滚沸的热意从腹腔炸开,又渐渐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怀中的女子呆若木鸡,却极是可口。
裴循深深看了她两眼,伸出手自她的下颌抚上,而后掰过她那尖尖的下巴,低头便吻上了她饱满的樱唇。
素玉整个人怔愕不已,浑身都僵住了。
眼下的情形不由得让她再次想起上次去寻找汗巾子时,夜间在衡山院发生的事。
他他他……他这又是怎么了?
蓦地,素玉心生恼意,欲要同上次一样扬声甩去一掌。
管他是因为什么,这男人实在是个卑劣的登徒子!
却不想这次男人早有防备,竟在她抬手的一瞬间就以掌擒住了她的腕骨。
裴循额头渗出薄汗,额角青筋也突显展露,一双眸中骇人的光好似要吃人一般。
“素玉,张嘴。”
素玉咬紧牙关自不想让他得逞。
裴循却伸手捏住她的两腮,只稍一施力便趁势攫取住了她的唇舌。
樱唇香甜,可他心中恶念更甚,便是往日一双清淡的凤目也被激出了血丝。
直到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分明在她端来那盏暖身酒之前,他都还是好好的。
裴循抵着她的唇瓣咬牙切齿:“你这不知死活的丫鬟,往那酒中下了什么?!”
素玉早已惧得不行,听了他的话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酒?那不是暖身的酒吗?
“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那大娘说这是暖身的酒,喝了便可使人提神醒脑,浑身舒畅,还能回味无穷……”
素玉似是想起什么,陡然呼吸一滞。
那大娘还说这酒是从商船上运过来的好货,期间几次三番对她挤眉弄眼。
难不成……这酒根本不是什么暖身的酒?
裴循也早就从这两句话里听出了不对,凤目里如同簇火地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