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捏着这镂空雕花的木匣子,昨晚之事也再一次涌上了她的脑海。
那件豆青色小衣,料子并没有这两件上乘,绣的纹样也极是朴素。
却是被她贴身穿了最久的。
而那位外人眼中神采英拔、如圭如璋的大公子,昨日当着她的面将她的小衣抽出来,捏在手里揉皱得不成样子。
还将其覆在那处……骇人之势。
素玉脸颊越发的红,只觉连手下匣子里的东西也不能直视了。
不知这匣子里的东西,是裴循亲自去买的还是让旁人去买的。
素玉有些不能直视他一个大男人,竟会去成衣铺子里看女子抱腹小衣的情景。
所以,应当是他托人去买的吧。
只是这两件绣花纹样极是精致,瞧着便不是她一个丫鬟身份的人能够拥有的。
裴循昨日说要赔她两件小衣,素玉还以为他只是在说笑。
罢了罢了,不想这些。
总归是穿在贴身之处的东西,倘使晾晒时后罩房旁的丫鬟问起,她便说是自己买的就是了。
素玉看了眼时辰,忙起身梳洗。
牧笛将好回来找她,告诉她大公子在陪老夫人听诵经,也叫她过去伺候。
素玉到了诵经的殿中,忙低眉敛目地站在了裴循身侧。
那双凤目若有似无地朝她身上瞥了一眼,又极轻极淡地收回了目光。
她昨晚有些辗转难眠,但裴循看上去睡得极好。
也是,他毕竟是主子,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分神?
素玉正有一搭没一搭想着,耳边响起男人清冷的嗓音道:“素玉,你心不诚。”
他话音是压低的,唯有素玉能听得到。
素玉亦愣了一下,方小小声道:“大公子,奴婢虽敬畏佛祖却没有慧根,大公子便莫要为难奴婢了。”
她瞧裴循似乎也不过随意而听,而且他性子邪劣不定,看着比她还不像个信佛之人。
竟好意思过来说她。
裴循没再说话,却借着她低头时侧目瞥见她白皙的后颈悬着一根极细的、藕荷色的系带。
她穿的是他给她买的小衣。
裴循凤目里覆上幽暗,又隐隐透出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还算她有觉悟。
裴循没想到的是,素玉是因为知晓只出来三日,而且又是冬日,所以只带了那一件小衣。
眼下没了那件,饶是她心中有些不自在,却也只能穿裴循给她买的了。
而昨晚那件豆青色小衣……
裴循原也想着,那等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