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蕖的语气十足惊讶。
她回身对上素玉一双澄澈乌眸,难掩激动道:“这玉容膏当时是宫中赏下来的,听闻拢共只有四盒。”
“三小姐有一次不小心烫伤也只匀了小小一块儿,大公子竟连带着盒子都赏你了!”
红蕖嘻嘻笑道:“素玉你得了这么大的脸,倒是因祸得福了。”
素玉面上连撑起个笑都困难,心里也有两分尴尬。
比起这所谓的福,她更宁愿没遭受这场祸事。
她忘不了先前在席间的那一幕。
混着残渣的滚热茶水顺着她的眉弓、眼睫而下,淅淅沥沥。
仿佛眼前的世界都骤然黑下去。
她为何要因为一盒贵人赏的玉容膏,就觉得是因祸得福呢?
“来,早知如此便不用那大夫的药了,我给你再上一些。”
红蕖叽叽喳喳说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在后罩房弥漫开来,素玉脸上也觉得多了几分清凉。
大抵这宫中赏的东西当真是极好的,红蕖给她抹完之后又拿铜镜给她看,不知是不是错觉,好似连那脸上的红印都淡下去了一层。
素玉闭了闭眼感受了一下,想扯出个笑却还是哧溜喘了口气。
“今日多谢红蕖姐姐。”
“姐姐不知道,方才那一瞬我恨不得跑出去把脸埋进雪地里去,还好有姐姐在。”
红蕖挑起眉眼,意味不明道:“你该谢的是大公子,谢我做什么?”
素玉干笑两声不说话,红蕖站起身道:“好了你先歇着,刚好也到了咱们下人用些吃食的时辰了,我去膳房拿两样过来。”
“有劳红蕖姐姐了。”素玉说得极是诚恳。
……
却说槐生这头刚出香序院没多久又碰上了一个丫鬟。
这人他也见过,是虚白院那位表公子的丫鬟纤云。
纤云瞧见他似是也尴尬一瞬,二人颔首示意,槐生转头的时候又目送着她似也去了后罩房的方向。
他挠了挠头,尚有两分稚气的脸也露出疑惑。
纤云不是宣公子的人吗,难不成宣公子还和素玉有什么交情?
定当是他想多了。
大概是素玉人缘好,同那虚白院的丫鬟也有几分交好吧。
槐生这样想着便也抛下了此事,一径朝着正厅的方向复命去了。
……
“素玉在吗?”
素玉原本正在后罩房里抖着手给自己倒水,听了这道声音便应了个声过去开门。
她通红的面皮上泛起惊讶:“纤云?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