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不妥,忙红着脸解释道:“素玉姑娘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眼下处境困难,或可来当我的丫鬟。”
暖阁有一处窗扇并未阖紧,他身上浅青色的袖袍被夜风吹拂,袖袍轻轻拂打在腰间束带上,愈发显得他整个人清隽如玉。
素玉有几分难以启齿:“宣公子,奴婢现在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
宣拓凝着她道:“不知三小姐五月出嫁后,你可会同她一道去那杨侍郎家?”
听到这句,素玉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不光是宝珍小姐,绿竹和红蕖只怕也认定她迟早会去裴循身边,又怎么可能会将她带到杨家?
她正是因为自己前路未知,且一日一日越发临近宝珍小姐出嫁的日子,是以才心中常有思虑。
虽然她打定主意到时先去求一求裴老夫人,可若是裴老夫人不应,素玉也不知往后该如何自处。
这样一想,竟是步步维艰。
宣拓瞧出她为难的样子,斟酌解释道:“我下月春闱,若顺利的话四月末便会参与殿试,再隔几日便是传胪大典,过后我兴许便会搬出国公府。”
“时间上……倒是与三小姐出嫁的日子极为相近。”
三小姐五月出嫁。
殿试放榜过后,等他的任职下来也要到五月了。
素玉呼吸一滞,眼中情不自禁涌起些期盼,面庞却还是十分局促。
她、她和宣拓非亲非故,他为何要这样帮她?
难不成仅仅是因为纤云和弄巧口中的一句心善?
也是因此,不怪乎她先前会想歪了两分。
她斟酌着答道:“宣公子,感谢你帮了奴婢这么多,但奴婢、奴婢……”
她有几分难堪地低下眼睫,也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宣拓的眸光动了动,见面前的少女为难,适时道:“不必着急。”
“离三小姐出嫁还有些时日,你若是当真待在国公府有诸多为难便闲暇时想一想我的提议,若是不愿便当此事没有发生便是。”
“国公爷待我视如己出,一个丫鬟想必对府中来说只是小事。”
素玉囫囵点头,有几分局促地拿纤细手指绞着衣角,看一眼天色便提议离开。
宣拓将她送至虚白院外,凝着她的身影于夜色中隐没不见。
身后纤云和弄巧跟上来,看着自家公子这般有两分咂舌。
“公子对她……”
宣拓耳根浮起些红晕,回身低斥道:“莫要胡说!”
纤云和弄巧对视一眼齐齐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