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瑶眼神皆是鄙夷。
素玉听罢这般恶毒的话也是浑身一震，面庞浮起些不可思议。
明明是裴初瑶那夜泼她茶水对她发难，为何要对她说出这般咄咄逼人的话？
见她直愣愣似被吓住的样子，裴初瑶笑得越发恶毒，便连身边的丫鬟银灯也跟着附和了两句。
“小姐瞧她那不上台面的样子，就这样大公子能喜欢她什么？只怕也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罢了。”
素玉注意到这个叫银灯的丫鬟生得肩背高大，当即愣了一下。
紧跟着她就注意到，这丫鬟一只手背蜿蜒进袖间的地方，有一道清晰的抓痕！
素玉瞳孔一缩，脱口而出道：“那夜在池边推我的人是你！”
银灯脸色一僵，裴初瑶也瞠目一瞬，很快反应过来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等素玉开口，裴初瑶又恶狠狠对她警告了两句，而后便带着丫鬟离开了垂花门。
主仆二人走出许久，银灯才看一眼身后忧心忡忡道：“小姐，叫那贱蹄子发现了咱们该怎么办？”
裴初瑶道：“她不过也是猜测罢了，那时黑灯瞎火的，她又如何能拿出证据？”
拿不出证据就是攀诬主子，裴府其余的主子也不会放过她。
裴初瑶想到除夕那夜的事还有些咬牙切齿。
她原本年后就要说亲了，就是因为那夜的事被裴循当众赶出了裴府家宴，连老夫人知道了事情原委也不大能看得上她。
不过只是一个区区小丫鬟，竟让她在裴府其余人面前这般没脸。
原也只是想趁夜叫她溺毙在莲塘中做成不小心跌落下去的模样，谁能想她的命竟这样大，这样都还能活下来。
“等着瞧吧，她一个卑贱丫鬟，总有能收拾得了她的时候。”
……
素玉呆立在原地，只觉有一股寒意顺着脚底而上，攀升至她的脊背。
她没有想到那夜害她的人竟会是六小姐裴初瑶身边的丫鬟。
除夕那夜因她而造成的烫伤，素玉足足养了许久才将伤养好，而手上的燎泡到现在也还在恢复当中。
她没有主动招惹过她，可裴初瑶却还是要这般对付她。
为什么？
是不是在这些主子心里，她的受伤和屈辱根本不值一提，反而是连累他们当众难堪的罪魁祸首？
素玉觉得十分疲累，可偏偏这些自以为是的主子又不是用道理就能讲通的性子。
蓦地，她又想起了宣拓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