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希冀,期望他能说出帮她赎身出府、自此娶她好好待她的话。
可素玉说得对,她的确是太过天真了。
先不说夏全不认,只让她自己想法子落了这孩子,单说她自己也尚且没有做好为人母的打算。
她年纪太小,又并未及笄,不过受了两句哄骗便在夏家与他滚了床榻,交付了一个女子的全部。
这是她的报应,她要认。
到了这时候霜儿才想起来,虽然夏家当年收养了她,可夏母将她卖进国公府的时候,也实打实换得了三两银子。
都已经被卖了。
她为什么还会听夏母的话,觉得她还对他们有亏欠呢?
素玉见她惨白的面容布满苦涩,又瞧了眼时辰快速劝道:“快喝了吧,鱼儿去找外院的一个丫鬟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倘使她等会回来发现了,这于她也是瞒不住了。”
霜儿感激点头,端过药碗,任由苦涩浓稠的药汁不断涌进喉咙里,豆大的泪也无助流下。
落胎药滑过喉咙涌入腹中,霜儿抖着嘴唇,面颊更是色若箔纸。
素玉一颗心也提到了喉咙口,瞥见霜儿的神色也怔了几怔。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霜儿的样子。
十四岁的丫鬟娇小又清秀漂亮,面颊雪白细腻,微鼓的两腮还透着点未褪的孩子气。
分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因她叫自己一声姐姐,素玉就会想起许多孟家的旧事,每回得了什么好吃的也都要与她分享,即便她有口疾说话结巴也会多照顾她两分。
如今却因为一个男人,折腾的好似都有了枯萎颓败。
素玉唏嘘道:“霜儿,后头几日你好好将养,我会对绿竹姐姐道你得了风寒,如果有推不开的绣活我会拿到后罩房来给你,但你不要强撑着身子,我也会帮你做的……”
霜儿虚弱点头,将要说几句感激的话,却觉身下一痛,疼得不住打颤起来。
素玉也当即色变:“这是怎么了!”
她一低头去看霜儿身下的被褥,登时也被骇住了。
后罩房窗扇阖紧,没多久,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在下人房里四散开来。
素玉是知道落胎药会流血的,可也没想到会流这么多血!
霜儿身下绞痛,好似有如尖刀割刺,要将一团血肉活生生拽出来!
素玉慌了,也猜测是不是那红花的量太多,一把抓住霜儿的手道:“我去给你请大夫,你在这等着!”
霜儿却不肯,回攥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