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体贴地没有进去。
素玉起先听到推门声还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萦烟这么早就会回来,待看到进来的人是裴循当即瞪圆了一双鹿儿眼。
“大公子?”
这里是后罩房啊,她以为萦烟禀报之后会叫她下地前去见他,怎是他自己纡尊降贵地来了这下人的住处?
裴循从容撩袍在她对面的凳上坐下,又撩起眼皮看着她道:“说罢,找我什么事?”
这丫鬟怎么每次一见他就好似见了鬼似的样子?
素玉十分拘谨地坐起身,嗓音还带着初初睡醒的沙哑:“奴婢、奴婢想说多谢大公子这次的搭救。”
她低垂了眉眼,是以裴循只能看见女子乌鸦鸦的发顶。
裴循慢吞吞笑了声,轻声道:“睡了两三日,可是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了?”
素玉眼睫轻颤,对上他一张俊美却含着愠怒的脸,瞬间从心底里生出茫然。
她还没有开口说能不能放她离开衡山院的话,怎么他的语气听着倒似已经动怒了?
那她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她这样欲说还休的样子登时又让裴循哼笑一声,烛火下的面庞也很有几分阴冷。
“是不是后悔了,没有早早让宣拓带你离开国公府?”
他漆黑的眼底映出她难掩惊愕的面容,脸颊都变得惨白一片。
裴循只觉得,眼前这个丫鬟当真是可恶极了。
旁人救她一两次她就将旁人的好都记在心底。
在他这里,她简直就是一只怎么都喂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