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破晓,整个国公府各个院子便早早苏醒了过来。
三小姐大婚便是国公府近段时日最重要的大事,府中上上下下各处院子自是也怠慢不得,前后院时不时跑出几个丫鬟小厮,穿得也俱是喜庆。
倘若素玉还是香序院的丫鬟,自然也要遵守规矩天不亮就起身帮着忙活。
可她眼下已经是衡山院的人了,等她被萦烟唤了两声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辰时一刻。
“莫睡了,今日三小姐大婚大公子也告了假,咱们起身梳洗一下,晚些时候还能跟着大公子去前院凑热闹呢!”
素玉有些懊恼地掐了自己一把清醒过来,翻个身便起身梳洗。
她昨夜睡得晚,倘使今日不是三小姐大婚而是要去裴循跟前伺候,她早间这般懒怠只怕又要被裴循逮着机会罚了。
想到今日府上可能会有宾客,素玉还是戴上了遮面的面纱,也是怕自己这般模样冲撞了贵客。
萦烟见了自是也没阻拦,二人给裴循请安过后便去了前院凑热闹。
到了吉时的时候,前院已经聚了不少下人,多是以外院的丫鬟为主,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素玉并未瞧见几个熟脸,便跟在萦烟后头鲜少四处张望,极是老实本分。
但也正因为她与萦烟挨得近,倒是叫外院不少丫鬟频频朝她这里张望了几眼。
“那是谁?莫不是便是大公子新收的那丫鬟?”
还戴着面纱很是清高呢。
难不成只有大公子能看,她们这些下人便瞧不得了?
另一人道:“约莫是吧,听闻是脸上受了伤,能被大公子看上的自然不是貌丑无颜的。”
如此的话又叽叽喳喳说了许多,倒是叫素玉想忽视也难。
还好有面纱作为遮挡,否则素玉的窘迫便也要藏不住了。
萦烟侧过头轻声道:“你莫怕,老夫人刚将我送到衡山院的时候她们也是如此,时日一长就好了。”
素玉自然也想这么劝自己,可心中也知道她和萦烟还是有些差别的。
萦烟好歹是老夫人送过来的,可她却是在沉霄院受刑时被裴循公然带回去的。
这会她在这里她们说话勉强还算客气,只怕不少人会在心里觉得她是用了什么不上台面的狐媚手段了。
顶着那些揣测又加打量的目光,素玉心中很是难堪。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不知是哪个丫鬟率先兴奋地叫喊起来,素玉也抬起了头朝外张望。
那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