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懵怔一瞬,而后才急急开口:“这如何使得?”
她只想当个老实本分的丫鬟,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干什么?
裴循似乎也早有料想她会是这般说辞,面上也振振有词道:“我上回怎么与你说的?你如今无论在何处代表的都是我的脸面,这般灰头土脸的,没得叫人觉得我苛待了你。”
想到这里裴循也觉得奇怪。
又不是不给她月钱,怎连半点女子爱娇爱美的念头都没有?
莫不是当真在府外还有个相好的?
素玉再是急急开口:“大公子没有苛待奴婢的用度,若有旁人这般说了,奴婢定是要为大公子解释两句的!”
她面皮染上薄红说出这句话,声音恳切,似乎当真极为他的名声着想。
裴循眼中微闪心内也想笑,面上仍是慢条斯理道:“你难不成以为我方才是在与你商量?”
这般不容置喙的语气,素玉隐隐瑟缩一下,张了张唇也只是小声道:“奴婢只是觉得,这身上的衣衫料子也是极好的……”
这是细葛布呢,摸起来也软软的,怎会是灰头土脸?
原来在膳房和花房的时候,她都是只穿粗布的。
这金尊玉贵的大公子竟是如此作风豪奢了,难不成要将身边的丫鬟也染上和他一样的恶习不成?
裴循低低朝她看来,素玉原以为是这话打动了他,却听他斩钉截铁道:“还是太素净了些。”
“明日绣娘来做衫裙的银子,从衡山院的账上出。”
素玉张了张唇,这回却不敢多说了,只咬着唇别过了脸,面上还不能忘记谢恩。
她哪里是因为银钱的缘故,而是她如今当真没有那么好打扮。
从前阿姐与她说过一句话,若是一个女子没有权势和旁的依附与依仗,而单单只有美貌,那便是极危险的存在。
是以她一直低调行事。
可如今裴循这般说,明显她再多说一句就真的要惹恼他的样子。
素玉心想,反正裴循明日也是上值,届时绣娘过来,她也只要那么一两身低调简单的衣衫糊弄过去就是。
但对面的裴循像是看出她的所想,竟是微微一笑道:“明日我休沐在府,你早间可以晚些过来。”
素玉险些一跌,原先的小心思尽数消散,面上也闪过一瞬懊恼神色。
“去布晚膳,而后不要走远,晚膳后一刻钟来给我研墨。”
素玉屈膝应是。
……
大约正是因为明日休沐,是以裴循今夜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