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栽当真是猝不及防。
好在裴循反应极快,原本捏着她后颈的手改为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这才避免像上次一般“咚”地一下撞得他眼前发晕。
而裴循的另一只手,也自然而然地揽到了她的腰前。
素玉顿时心中慌乱,不明白他为何忽然会有这般动作,身体也瞬间僵硬了起来。
“大公子?”
她挣扎两下,又突然发现颈后似有灼烫的气息喷洒,那一小块肌肤也变得越来越热,当下就不敢再动了。
马车帘隔绝了外头的光线,裴循低头时却仍能瞧见她鸦黑的发顶还有绯红的耳尖,又看了一会儿才是缓缓松开了手。
他难得慢条斯理道:“方才……我在马车外瞧见了梁二公子。”
素玉咬着唇陡然僵住,随后又升起一股狐疑。
她从未和裴循说过梁轩逸的事,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个念头一落她又陡然想起,世上怕是没有裴循不知道的事。
况且当时他将自己带回国公府时,只怕也是差人探过她的过往的,会知道文临侯府的事也并不奇怪。
素玉退开两步又坐回马车的另一边,一只手抬起揉了揉耳尖,像是要忘却那一瞬身后灼烫侵袭的热息。
“奴婢……奴婢知道了,多谢大公子。”
素玉终于回过了点神,又想到方才亦是因为马车颠簸才叫他们一个不稳,想来裴循也不是故意的。
她低着头没有再看裴循,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对面清寒冷冽的黑眸攫住了她,毫无顾忌地打量。
……
这会与马车已经相隔一段距离的梁轩逸倒是打了个喷嚏。
“这样的天气,公子该不会着凉了吧?”
梁轩逸敲了身边的长随一下,又没好气道:“让你去查一个小娘子的下落,这都多久了竟还没查到,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
那长随很是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公子又不是不知,京中这样的大,孟姑娘一个女子哪这般容易找到?”
梁轩逸沉默了一下,又烦躁地踹了他一脚。
他不是不知这个道理。
但自从上次在街上书肆和素玉见过一面之后,知道她如今就在京中,他心里那点自小长大的情意就又被勾出来了,有时做梦还能想起少时的事。
也觉得亏欠了她。
长随又道:“况且这事又要瞒侯夫人也要瞒少夫人,公子还是再多给些时日吧?”
梁轩逸是已然娶了妻的。
当年素玉上门时母亲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