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只是这煎药不比简单的烧水,还要细细再等上许久才行。
有那么一瞬间,素玉好似又回到在灶房烧火的日子。
这一年多兜兜转转下来,素玉竟说不出她待过的那些地方和衡山院相比有什么不好。
当个烧火婢虽然没有前途,夏天被打发去烧火也极是让人恼火,但日子也简简单单,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最多就是受到排挤分不到什么荤腥,或者总是要去洗洗涮涮做些杂活,但也基本摊不上什么大事。
哪里像是今日,虽然她穿戴用度都提高了许多,却还要担忧会不会因为知道了太多裴循的秘密而被他灭口。
素玉想到这里便叹出口气。
扇火时她胳膊传来痛楚,素玉便嘶嘶倒喘了几口凉气,槐生见状也赶忙就围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还是我来吧。”
素玉没有勉强自己,将位置留给了槐生,自己则在一旁打下手。
她方才被裴循掐过的正是右边胳膊,现下都还有些使不上劲,若是换了左边也是别扭。
槐生已然在刚刚知晓了房中的事,眼见素玉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便宽慰道:“你别怕,大公子这病就是一时的,不必太过担忧。”
素玉:“……”
她倒也不是担心裴循,而是更担心自己眼下的处境。
药煎好了,素玉竭力从容地将瓷碗端了进去。
牧笛见她回来便拱手退了出去,像是十分识趣的样子,也让素玉更加不明所以。
“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我喂药。”
素玉回神看向榻边坐着的恶声恶气的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他用的是“喂”这个字。
月色清泓,眼上蒙着白帛的男人并未被损了俊美逸气,反而更添清冷矜贵和不可一世。
如今这语气傲慢的,就像在居高临下唤一只小雀儿一样。
素玉紧张地走过去,拿着瓷匙一勺一勺给他喂着汤药,还不忘吹了吹碗中热腾腾的汤药。
裴循不能视物的时候其他感官便会更加明显一些,鼻翼间女子身上的淡香也更浓,那饱满的唇形便也稍稍勾起了些许。
待喝完药后又想起先前的事,裴循觉得今夜怎么也该再敲打敲打这个刚到衡山院不算太久的小丫鬟。
他清了清嗓,即便看不见目光也准确无误攫住素玉的位置,极是阴冷道:“方才牧笛既然已经敲打过你了,我便也不再多说,只是还是要提醒你一点。”
“既然入了衡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