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素玉真是一点瞌睡虫都没有了,下意识跪地要告饶,脸颊也红成一片。
她她她……
她当真是困得糊涂了,否则便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出来!
从前在香序院,红蕖姐姐有次还逗弄调笑她说她上辈子是不是个鸵鸟,这才这辈子总是胆小如豆,整日里怕风怯雨。
素玉自己不觉得有怕风怯雨那般严重,但也一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怎可能主动去触这尊凶恶修罗的贵体?
他会不会疑心她是在勾引于他???
她语无伦次开口:“大公子,奴婢、奴婢一时走神又没睡好,您罚奴婢吧!”
素玉声音清亮地说完这句,就闭起眼试图压下心脏的砰砰跳动。
先是知道了他的秘密,又是犯下这般作为下人的大忌,只怕这下真的是吾命休矣。
裴循缓了又缓才掩下那一瞬的怪异,一双凤目也划过一瞬的不自然,哑着嗓子说道:“你先起来吧,谅你是初犯,这次先不和你追究了。”
素玉呼吸滞住仰头看他深邃周正的脸,又意识到他现在眼盲看不见,便壮着胆子多看了几眼。
直到确认那张脸上当真没有要打杀她的意思,素玉这才松了口气直起了身。
“多谢大公子,大公子还请先去沐浴吧。”
裴循自喉咙里“嗯”了一声,依旧是一副冷漠高傲不可一世的主子姿态,却无人发现他的耳根已在夜色里悄悄转红。
他从未想过,仅仅只是被这小丫鬟宽衣时无意间触碰了一下那处,他竟然都会有这般大的反应。
裴循一时有些遗憾自己这会看不见也不能瞧见那丫鬟的窘态,又有些庆幸这暂且的看不见也遮掩了他的窘态。
又有些盼着了却这头的事,等回府后就给她恩典。
后头的事倒是无事发生。
素玉终于给这位主子服侍完沐浴,几乎是倒在那张小榻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今夜这般来回折腾,第二日自然起得就晚。
也好在裴循这次没有不当人,几乎是默许她睡到了日上三竿,便是裴循自己醒的都比往日要晚一些。
浓夏的日头向来烈,即便窗户糊了层不那么透光的纸,裴循睁眼时依然瞧不见半点轮廓,依旧是茫茫一片。
他也不气馁,只又闭了闭眼慢慢等着。
往常吃那药有时也会这般,左不过不出一日又能恢复原样,后头依旧与无事人一样。
可若总是这般,也实在是有几分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