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胆子也是大,连平王府的人都敢打。”
素玉气不过道:“奴婢也是爹生娘养的,她都那般说了,若奴婢还是忍气吞声岂不太过好性儿了?”
便是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
那画娆不光掐尖要强还专和她作对,这都多少次了,谁能受得了?
裴循衣襟松散,坐在榻边半抬头看着眼前鼓着两腮的丫鬟,眸光轻动。
芙蓉面苍白,浓长眼睫低垂,饱满的双唇也浸润着一股水色,应是刚饮过水的缘故。
纤长羽睫下的一双眼宛如山间春泉,雾气朦胧,似喜似嗔又可怜可爱。
归根究底,裴循也是信她的说辞的。
这丫鬟虽蠢钝了些,但也不至于在他还在的时候就主动挑起什么事端,相反那画娆他多少也知道是个不安分的。
他原本也想着找个机会将人送走,只是到底是王府过来的人,只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便是了。
倒是眼前丫鬟似乎真的气得不轻。
裴循稍稍沉吟一会,薄唇轻吐:“你的事,我不会让她传遍整个国公府的。”
素玉难掩惊诧地看他:“大公子此话当真?”
裴循颔首乜她一眼:“不是你在心里怪我不应当对张厨娘说那些?”
素玉低垂下头,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大公子说笑了,奴婢不敢。”
裴循摆了摆手:“好了,去摆晚膳吧。”
……
后面的时日过得倒是极快。
原本也只在庄子上过一个月,是以到了八月底的时候他们便启程回了国公府。
衡山院日日都有刑妈妈安排了人打扫,眼见裴循又带回一个青衣大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和素玉一起给那位贺大夫安排好了厢房。
素玉猜想,刑妈妈定然也是知晓裴循中毒一事的。
她想起那次夜里见到的他胸口的鼓包,又想起贺大夫那三指长的银针,不大放心之下还是拉着牧笛问了一句:“那贺大夫可靠吗?我瞧着他也不过和大公子一样的年岁。”
别是个招摇撞骗的。
素玉可从来没见过哪个大夫给人针灸是将人给从前到后刺穿的。
牧笛言简意赅:“你瞧着他和大公子一般年岁,实际上人家可是三十多了。”
素玉微微惊讶。
牧笛又道:“大公子查过他的底细,且自他用针之后大公子的确觉得舒畅不少,虽说之前毒发吃的那丸药也有效用,但到底不能治本且还有旁的作用,自是不如贺大夫这一手的。”
之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