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
太子离开凉亭之后,吩咐过等裴循要离开别院之前将画娆送到他身边那名内侍手上。
是以眼下,画娆还有片刻的机会能与这面冷心也冷的裴府大公子说上几句话。
亭子里四处漏风,夜色也浓稠如墨,她心头颤了颤,跪在裴循脚边用近乎乞求的语气道:“大公子今日是有意要将奴婢送给太子的?”
亏得她白日还在衡山院沾沾自喜,还特地跑到了与她不对付的素玉身边炫耀。
这哪里是她的翻身日,分明是跳进了火坑里!
京中谁不知东宫太子荒淫成性?
月光下男人英挺高华的脸庞尤其俊美,此刻那双深邃又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跳跃着几多不耐。
“画娆,你应当知道,从国公府到东宫,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攀不来的机会。”
裴循见她咬着唇不说话,几多凉薄道:“你我不过主仆几日,在东宫如何全凭你的造化。”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将平王送过来的人真的留下来,不是这次也会再找下次机会。
即便不能公然拂了那位面子,可今日来太子别院谁都知道是来赏那极品昙花的,而太子本就荒淫,从他身边看上一个婢女要走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蓟州那位知道了也不能明面上指摘他什么。
裴循言简意赅点到这里,便直接唤来牧笛。
他嗓音依旧寡欲,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生冷。
“既被太子看上了那便是太子的人,你早些给那位公公送过去吧。”
牧笛抱拳应是,拖起地上还在抽噎的画娆便向外走去。
……
衡山院里,素玉看着眼前的吃食颇有些不确定道:“刑妈妈,您确定没有弄错奴婢的吃食吗?”
一碗泛着油光的白米饭,一碟板栗烧鸡,冬笋玉兰片还有一碗鱼片汤。
这很明显不是一个丫鬟的用度,都快赶上半个主子了。
这、提前这么多月就过了年吗?
刑妈妈看着小丫鬟脸上的失措不安有些想笑,尽量和蔼道:“大公子今日不在,这都是灶房多的,拿来给你补补身子。”
她没说是谁让她补身子的,但素玉听了前后话很明显觉得是刑妈妈觉得她瘦小,想要让她多多进补。
素玉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太麻烦您了,我便是啃个馒头也能吃得的。”
毕竟是晚上不是晌午,况且刚开始在灶房做事的时候,她连个白面馒头都不大能啃得起呢。
那时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