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裴世子!”
“您饶了奴婢,您放了奴婢,奴婢不知情也不识趣,奴婢什么都不会,奴婢还是罪奴身份,无论如何也不敢玷污您的身子!”
“且奴婢有怪病,奴婢胆子也小,奴婢一想到男女之事就吓得要晕过去,大公子您发发慈悲,放过奴婢这一回吧……”
一下一下,那光洁的额头也染上了血迹。
裴循胸腔一堵,难以言喻的无名火也在此刻越烧越旺。
她磕头磕到这个份上,即便裴循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不情愿到了这个地步。
也当真是头一次,有一个女子嫌恶他、万分不愿意让他近身到这个地步。
不是欲擒故纵,而是千真万确。
他当真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脸色阴沉犹如滴水,也开始庆幸他一早就屏退了衡山院的其他下人。
否则他堂堂公府长子被一个丫鬟回绝了的事,只怕不出半日就要传遍都城。
良久良久,裴循才听见自己阴戾开口:“别磕了。”
他冷睨着倏然僵住的女子,凤目在她抖若筛糠的肩背上停留一瞬,闭了闭眼道:“既然不愿意,那你就在这跪着。”
“什么时候跪到我高兴了,你再起来。”
他心头自然也是万分恼怒的。
他从在庄子上的时候就想好给她恩赐,为此还特意让刑妈妈打造了一套金饰,原本想着明日也就能送给她了。
可她一个卑小丫鬟却视他的恩赐为洪水猛兽,连带着对他整个人都弃如敝履。
他原想着就这么掐死她!又怕这般也是遂了她的意!
不如给她一晚上让她再好好想想,兴许明儿一早她就改变了主意。
素玉自然听出他嗓音里压制的怒意,再次俯下身深深一礼道:“奴婢遵命。”
话音落地,裴循便扬长而去。
他回了卧房,沐浴过后吹灯欲睡,躺在床榻上却仍旧无法静下心,再仔细回想依旧恨不得将外面那个丫鬟掐死。
如此一夜也是煎熬,不知何时才阖上了眼。
……
庭院里圆月高挂,素玉双膝跪地,仍旧保持着裴循离开前的姿势。
初秋的风有些许凉意,但总归庆幸不是寒冬腊月,跪到明日也并不会要她的命。
那纤细秀气的肩膀浸润在夜色里,一截细嫩的颈项好似轻轻一捏就会破碎。
万籁俱寂,素玉听不到半点声音,更不知道明日一早太阳升起之后,她将又会面临什么。
裴循说让她一直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