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槐生咂摸一下这几个字,恍然明白是不打点的意思。
可这样一来,素玉岂不太可怜了一些?
“槐生,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槐生默默看了走出后罩房的素玉一眼,又瞧了眼她怀里藏蓝的薄包袱,一眼便知里面东西少得可怜。
经过牧笛提点,他大约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着裴循早间出门就早,素玉收拾东西也利落,因此她跟着槐生从衡山院出来时,天光还亮得晃眼。
二人穿过垂花门又绕过抄手游廊,越往前走,廊下碰见的丫鬟婆子便越多。
素玉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抱着的包袱上,像细针扎进皮肉里似的,要说全然忽视也是不大可能的。
果然旁侧有人压着嗓子嘀咕:“那不是素玉么?怎么提着包袱往外走?”
“莫不是叫大公子撵出来了??”
“啧啧,前儿不还好好的么?”
毕竟衡山院特殊,多少年才进一个丫鬟,素玉进衡山院那日也是得了不少目光和议论的。
眼下自然变本加厉。
可她此刻闻言却只把下颌又收低了些,脚步却稳得很。
槐生将素玉送到了灶房门口,声音不高不低:“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素玉勉强扯起个笑:“有劳你了。”
槐生摆摆手,转身欲走的时候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他像是犹豫了一下,压着声音说了一句:“素玉,有些事你要是想通了,大公子想来也不会真的不见你。”
这灶房里的人最杂了,哪有衡山院体面呢?
素玉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槐生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轻轻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走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夹道尽头之后,素玉才慢慢直起身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推开了灶房院的门。
素玉记得这个时辰灶房也是正忙的时候,各个院子的早膳忙活完,又要紧锣密鼓地准备贵人们的午膳。
两个粗使丫鬟蹲在井边洗菜,袖子挽到肘弯以上,手冻得通红。
灶上蒸笼冒着白汽,把半间屋子都罩得雾蒙蒙的。
一股子葱姜炝锅的香气混着柴火的烟气,呛得人眼睛发酸。
银翘一抬头看见素玉抱着包袱站在院中,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便翘了起来。
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
“哟!”银翘把手里的菜叶子往盆里一扔,站起身来,湿淋淋的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