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拒绝的功夫,转身也扭身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躲懒。
银翘幸灾乐祸的看向这里,反倒是芝草有些看不过去。
“这常嫂子仗着有个女儿是大奶奶身边得脸的丫鬟是越发不要脸了,什么活计都推给下头的小丫鬟做,自己倒是清清闲闲躲在屋里喝茶,就是刘妈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素玉也知道这常嫂子的事,从前她也是这般把脏活累活给下头的丫鬟的。
她冷笑了一声没说什么话,择菜的动作却越发快起来。
而后她起身提着鱼桶就出了灶房,到水井边上打水刮鳞。
这桶里的鱼也刚死没多久,有点动静还能蹦跶两下,素玉不由得也想起来自己刚到灶房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的。
白着脸不敢动手,连从哪儿开始都不知道。
可灶房的丫鬟又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不会因为她没杀过鱼就让她往后都避开这个差事。
眼下素玉倒是利落了许多,按住那尾巴便拿起刀,灰白色的鱼鳞顷刻溅的到处都是,甚至有几片还崩到了素玉的衣襟上。
后跟来的芝草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像是带了狠劲,别说杀鱼,怕是杀猪都不在话下。
倒是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素玉,我来帮你。”
……
后头的时日,常嫂子有时还是会将不少活计交给素玉和芝草,银翘却因为颇擅钻营巴结,在常嫂子那也能得几分好。
京中因为地处北方,冬日来得也比旁处要早。
而国公府这样的门阀大族对待下人也是出了名的宽厚,九月里便让针线房准备下人的冬衣,十月里也就发下来了。
和往年一样,灶房的丫鬟得了两件冬衣。
一件是灰褐粗布面子的薄袄,一件是靛蓝细布面子的厚袄,里头絮的新棉花,摸着手感便知是好东西。
冬衣下来总归是高兴的,且素玉原就畏冷,正想好好收起来的时候,就见常嫂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晃悠悠走了过来。
“大冷天的,怀里揣的什么好东西?且给我瞧瞧。”
素玉不想给,常嫂子自己翻了一翻,鼻子里哼了声道:“库房今年倒是大方,这细布的瞧着比往年都新。”
“只是你一个烧火的小丫头,整日蹲在灶洞里,身上烤得暖烘烘的,要这样厚袄做什么?没得白糟蹋了好东西。”
“倒是给我那小女儿正正合适。”
说着,常嫂子便将素玉那件厚袄儿往胳膊上一搭,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