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要么答应做我的通房,我尚且能够答应为你找到家人,要么你便离开这个门,自去找管事嬷嬷领你众目睽睽得罪了宾客的罚。”
素玉浑身发抖,眼睫也扑簌抖个不停。
裴循却还在添油加醋道:“倘使你今日不愿往后再回头来找我,那一月之期的约定便不算数了。”
他才是掌权夺势的上位者,给予她的好处也是有限,不可能时时都为她保留。
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果然在他这句话一出口之后,他明显看到身前的丫鬟浑身一震,下唇都要被她咬得沁出了血珠。
素玉鼻尖发酸,抬头看着外头摇曳的竹影花影,有许久都没有说话。
她不知自己要不要妥协,她是真的太想太想见到阿姐了。
那一双乌黑瞳眸犹如被冻在雪地里,怔怔许久又有泪水再次溢出来。
有一滴流淌至唇边,下一瞬口中便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她将这份苦黯然吞咽下去,便觉得这苦又一路流淌到了心里,化都化不开了。
裴循见她这委屈可怜的样子再次黑了脸,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出言讽刺,掐着她腕骨的手也加重了力气。
“孟吟玉,看着我。”
裴循从来没有叫过她的本名,这是第一次。
素玉浑身一震,心中哀凄惶惑,不自觉便怔怔抬起眼同他对视。
裴循说得又快又急,语调中依旧带着熟稔的自负:“我如今是在让你做我的通房,不是要杖杀你,你摆出这个模样,可是在打我的脸面?”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让她做他的通房,就这么让她觉得委屈?
“再说了,倘使你今日不愿,难道以为我就没有旁的法子?”
“你的家人我即便找到了,也大可以不带来见你,甚至可以拿来威胁着让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是也不是?”
“区区一个灶房,我不过让身边人打个招呼,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罢,绑也会有人把你绑过来。”
素玉脸颊越发煞白。
裴循的一句一句仿佛都化作了无形的绳索,捆得她喘不过气。
裴循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眯了眯眼斩钉截铁道:“所以现在,收起你这般神情。”
素玉如鲠在喉,也是因为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见那一双凤目好似含着沉沉威势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素玉许久才艰涩开口道:“倘若……”
“倘若大公子有朝一日娶了妻,可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