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价钱从京中一位胡商手中买过来的。
眼下这匣子还没用完,他已经让牧笛再去备下一匣子了。
他承认他如今是有些食髓知味了。
可这个丫鬟原本就是他的通房,他又何需要忍?
素玉仰躺在软枕上,看着裴循格外认真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永远都逃不开他。
这个念头一起她就止不住的难受。
色衰而爱弛,等到眼前这位大公子厌弃她的那一天,恐怕她早就被掩埋在这深宅之中了。
她嗓音发着颤栗:“奴婢、奴婢担心那物件效用没有大公子说的那般好,还是想着再喝一碗避子汤药要更好些。”
那薄如蝉翼的东西一看便是容易坏的。
如果她真的不小心有了裴循的子嗣,虽然因为她通房的身份低微,不管是国公府的哪个主子怕是都不会让她生下来,但她心中还是止不住的不安。
如果真的不小心意外怀上,生不下便会像坠儿那样凄惨地将孩子拿掉,兴许连自己也会丢了性命。
那就更不用提见到家人的事了。
如果有了子嗣能生下来,那她就会像今日去的尚书府里那些妾室一样,孩子都能被下人任意欺辱,自己更是连半点自由都得不到。
两种都不是好结果。
裴循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看着她苍白无力的脸,半晌又掰过她的下颔道:“这么不想生我的孩子?”
空气里没有半点先前的旖旎温情,只余下一片死寂。
素玉张了张唇,汗湿的鬓发凌乱松散在颈边,却吐不出一个字。
裴循见她分明是默认,又是被气笑了。
都已经成了他的通房,还这么有本事能气死他。
当真是极好。
过往裴循只听说过,哪家公子的通房为了巩固地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偷偷将孩子生下来的。
倒是头一个遇到这般自己上赶着想喝避子汤药的!
“你就情愿喝那花楼里妓子的红花汤,喝到往后再也生不出子嗣,也不愿怀上我的孩子?”
“嗯?”
他一双凤目如鹰隼,牢牢地攫住了她的脸。
素玉浑身发颤,含糊点头:“奴婢只是一个贱婢,配不得怀上大公子的孩子,是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大公子再赐避子汤药吧……”
裴循深刻的眉眼浸染着显而易见的怒气,骤然抬起那双冷意森然的凤眼,几乎骇的素玉心跳都要止住了。
更漏滴答滴答,素玉肩背僵硬,一动都不敢动,浑身也都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