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她是实在不大想见那位大奶奶,那次不知因由送给她一个镯子就罢了,后来霜儿的事也险些被她发落。
和二奶奶明着不待见她不同,素玉总觉得大奶奶像在盘算什么更深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加快了脚步跟上吴妈妈。
沉霄院的正房阔朗轩敞,大奶奶崔氏坐在临窗的紫檀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盏茶,正慢慢拨着茶沫子。
素玉一进门心口又是一紧。
除了吴妈妈外,棠月和棠汐两个丫鬟也分立在崔氏两侧,瞧架势当真像是兴师问罪的。
“奴婢给大奶奶请安。”素玉跪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崔氏没叫她起来。
那盏茶拨了很久,久到素玉的膝盖开始在青砖地面上发疼,崔氏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素玉,我知道你如今是循哥儿的通房。”
“你可知昨晚大公子抱你回府的事几乎传遍了府上?”
“眼下府里不少人都说你恃宠而骄,传到我这里,我这个循哥儿的母亲也不能当做没听见吧?”
素玉伏在地上,后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奴婢不敢。”
“不敢什么?”
“奴婢不敢恃宠而骄,奴婢也绝没有这个心思。”
昨夜回国公府的事分明是裴循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抱她,素玉自是也挣扎过的,只是没挣扎开。
裴循那般霸道的人,想做什么又哪里是她能劝得住的?
要说为何抱她,还不是因为……
罢了,在高门大户里,通房也不是好当的。
她当真觉得委屈,心里也凉得浸骨。
崔氏又是冷笑一声:“你接连说不敢,难不成昨夜门房的人见着的是鬼?”
“这事也就罢了,我可是听闻你在循哥儿房中这么些时日,那避子汤也只赐了一回,可是真的?”
素玉脸色再次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