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睁着一双潮漉漉的杏眼,看着裴循折身看她的样子,到底还是抹了把泪跟了上去。
孟清枝似是有些不大放心,但还是被身边的萧怀晏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妹入了那狼穴虎窝,几次都想不管不顾地直接冲进去。
一进了暖阁,素玉便在裴循身后两步站定。
裴循回身看她一眼,又抬步抵向她,一双黑云长靴沾着外面的点点白雪,一步一步带着冷冽之气。
素玉一双秋水翦瞳染上慌乱,只能倒退跌坐在矮榻上,眨个眼的功夫就被他圈禁在方寸之间。
裴循掀起薄薄眼皮凝视她的双眸,指腹又在她眼下刮过,慢悠悠开口:“和你阿姐好好说说,你是自愿待在我身边的,嗯?”
这一句尾音拉长,素玉透过盈盈眸子看他,很是听出了几分威胁之意。
她攥紧矮榻上的软褥,迟钝半晌才轻轻点头:“奴婢明白大公子的意思,也记得与大公子的承诺。”
能那么早就和阿姐见面,素玉明白都是裴循的功劳,若换成是她自己靠那点月钱一点一点找人还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素玉如今对裴循这个人的心绪很复杂,她说不上来,但她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只是裴循和她的约定里,说好是让她专心伺候与他一人,却没说这期限是多久。
一直以来都是素玉自己默认的直到他正式娶妻,可有时候看着裴循猜不透也摸不透的样子,她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
但无论如何如今找到了阿姐,她往后都是要离开国公府去和阿姐在一处生活的。
是以和裴循之间的事,她只能慢慢周旋。
他已然二十有四,成亲也就是这一两年了吧?
即便他还想将她留下来,莫说女方同不同意,老夫人和大奶奶定然都是不同意的。
“小素玉记得就好。”
“那你明晚乖乖回来,我让牧笛跟着你一起去,嗯?”
裴循又是声带诱哄地看着她,那张又冷又清贵的脸格外认真,狭长凤眸一眨不眨,长指覆在素玉的后颈轻轻压住,隐隐带着催促与敲打。
素玉感觉到后颈处的微凉,咕咚咽下一口口水道:“……大公子,这就不必了吧?”
“牧笛到底是日日跟在您身边的,奴婢也认得回国公府的路。”
在方才见到阿姐的时候,她是有过那么一瞬间生出过逃跑的念头。
只是她和阿姐两个无权无势,而且裴循前脚刚帮她找到人她就想跑,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