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话要对素玉说。
眼见离衡山院还有一道拐角,牧笛便叫住了素玉。
他一张木头脸神情是罕见的复杂:“素玉姑娘,您和孟大娘子说的话,我不会全部都告诉大公子。”
素玉微微抿着唇,秀眉轻蹙,隐隐有两分难堪。
还能是什么话?自然是阿姐说过要想办法带她离开国公府的话。
如果让裴循知道,只怕也是要动怒的不轻。
素玉怔神间又听牧笛开了口道:“但是还请姑娘空的时候仔细想想,如果大公子真的只是要将您一直做一个通房,又何必费功夫让那么多人一起去帮您找孟大娘子的下落?”
“姑娘当真一点也不明白大公子的苦心。”
牧笛点到为止,素玉愣了片刻才慢一步跟在他后头跨进了衡山院。
衡山院依旧是熟悉的陈设,刑妈妈带着朱紫在莲池边洒扫,见到素玉回来便露出一个慈蔼的笑。
“素玉回来了,大公子今日晚间有应酬怕是要晚些回来,灶上还热着姜汤,外头这样冷,素玉去用一碗吧。”
素玉也露出个笑:“有劳刑妈妈。”
平心而论,衡山院的人待她的确都还不错。
但牧笛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裴循愿意帮她找阿姐的下落,不是因为当初在外院书房二人定下的一个约定吗?
换句话说,不过是裴循为了得到她的交易。
素玉心中复杂,想也想不明白,又不知裴循什么时辰回来,天黑以后便早早上了榻。
自然也是睡在她自己的次间里。
次间里烛火杳杳,徐徐晕开了一团朦胧的光,屋子的一角还点着炭盆。
素玉睡到半夜便额上沁汗,将胳膊都搭在了衾被外面。
只是不知何时帘帐外传来一点窸窣声,素玉身侧的锦褥微微陷了下去。
她本就觉浅,瞬时若有所感地眼睫轻颤了两下。
只是她不想叫人发现,竭力维持着原先的模样,呼吸匀沉。
背后那男人却将手掌绕过她胳膊抚在了左侧心口之上,低磁的嗓音含着笑意,恍如一场幽幽滟梦。
“小素玉这般心如擂鼓,是在装睡,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