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幽暗的烛光下寒风倏然拂过窗隙,积落的灰尘都渐渐纷扬起来。
裴循欣赏了片刻眼前丫鬟恼羞成怒的样子。
素玉脸颊白嫩,因为添了一分羞恼,这会那颊肉也在烛火摇曳里升起了朦胧的淡红。
裴循看得有片刻失神。
就好像有那么一瞬,祠堂里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也是没什么色彩的。
只有眼前这个小丫鬟,独独只有她,怎么都不一样。
他看够了才沉默地错开眼,拿起地上的鸡丝粥舀了一口送入口中,还不忘分出空隙问她:“是你自己要过来给我送吃食的?”
素玉抿了抿唇,顶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还是没有撒谎:“是牧笛和槐生唤奴婢过来的,他们都很担心大公子。”
裴循瞬时觉得这鸡丝粥味同嚼蜡,胸口一堵问她:“那你呢?”
“奴婢什么?”
“他们都关心我,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素玉抿唇看了他几眼,不知该怎么说。
祠堂里太冷了,她露在外面的手指都有些冻僵了,也不知道裴循这一晚上是怎么捱过来的。
眼下因为她一句话气氛再次凝滞,裴循看她的眼神也像是刀子一样,但素玉就是说不出什么违心的话。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算是个老实人,不怎么会撒谎,也没有人教过她怎么撒谎,那些花里胡哨的话她一个字也学不来。
裴循目光阴恻恻的,看她脸上神情像是再次默认的样子,几乎要把手中的碗盏都给捏碎。
素玉下意识手往袖子里缩了一下,这就碰到一个格外不一样的东西。
她这才想起来,忙不迭将袖口里的东西拿出来道:“祠堂阴冷,奴婢给大公子带了个手炉。”
“……是奴婢往日用的,大公子别、别嫌弃。”
裴循看了眼那铜制的极为普通的小手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目光便有所缓和。
罢了,他早就知道这丫鬟是个愚钝而且嘴笨的,难不成还真的指望她对他说出一朵花儿来吗?
“还算你有良心。”裴循这次倒没拒绝。
素玉松了口气,看他将食盒里的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便撂下了筷箸,便试探着道:“那奴婢先回去了?”
刚刚她来的时候裴循对她又是搂抱又是亲的,她真的吓坏了,生怕他提出来要让她一起留在这里陪他。
裴循咳嗽了两声,抬起脸道:“那你这两日还来送饭吗?”
素玉迟疑了一下。
裴循呼吸越发急沉,一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