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素玉坐起身,第一眼就看到了身上凌乱恣肆的吻迹。
裴循倒是早已经不在了,素玉看了眼时辰,慌忙起身就要下榻梳洗收拾。
有了昨夜的乌龙,她这次拿脂粉对着后颈的咬痕也稍遮了遮,只是没有个人打下手,她也不知到底遮的怎样,只能找了件立领的衫裙出来穿。
待到了藏经殿,素玉找到裴老夫人,十分恭敬地将昨夜抄好的佛经递了过去。
“老太太,这是奴婢昨夜抄好的。”
裴老夫人打量她一眼才接过,待看到纸上自己抄得极为认真并不是敷衍,原本严苛的脸色这才缓了些许。
这些佛经光是抄也要抄不少时辰,想来昨晚循哥儿应当没有和她太过胡闹。
“你们大公子走了?”
她这个亲祖母,有些事情竟然还要和一个通房打听。
一想到这里,裴老夫人又有些气不顺。
素玉心里一惊,思忖道:“大公子应是天不亮走的,具体时间奴婢也不知。”
裴老夫人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总归明日就要回国公府了。”
素玉敛衽退到了身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一日素玉十分小心翼翼,即便是裴老夫人依旧和宋家祖孙在一处听诵经,素玉也只当什么都没看到听到,只将自己的头低着,因此也不知道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
但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眼下的膝盖是极酸疼的。
盖因昨夜的情事,裴循虽未明目张胆动怒发火,但到底用了另一种方式发泄在了她身上。
素玉最讨厌的那个姿势,大抵世上没有男人不爱。
她早间瞧见了两膝红肿,可惜这里是在慈济寺,她身边也没有带伤药。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慈济寺的三日裴循也会过来,如何想得起来带这种东西?
若是去找裴老夫人和白妈妈,她们定然也会觉得自己在拿乔,若是传到外人眼里她又是损毁了国公府的名声。
因此素玉只能忍。
这样忍着的时候,素玉又想起了许多事。
裴循嘴上说着要护着她要抬她做贵妾,但实际上还是只将她当成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若是他的正妻,难道他还会在夜间那般待她,丝毫不考虑她翌日会不会因此受折磨吗?
她站得辛苦,殿外则是下起了雨。
细雨丝丝落下来,仿佛落了霜。
快到傍晚的时候裴老夫人让素玉回禅房取了样东西,素玉没有纸伞,又见雨不大,便咬牙跑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