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怔了一下才想起晕倒前的事。
回了国公府后外面也下起了雨,素玉的嗓音还有些细弱:“宋小姐倒是没有同奴婢说什么,只是仍旧在为那日的事同奴婢道歉,还赠与了奴婢一个镯子。”
裴循细细看了她两眼发觉她说的不是假话,也能证实今日在慈济寺门口的确是他误会了宋玉荷。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明白宋玉荷为何还要对素玉道歉。
他虽极少与女子接触,但也见过一些高门小姐向来是眼高于顶,若非是有所求如何会纡尊降贵一再对一个丫鬟如此。
裴循对于旁的女子,向来都是以利益和动机来揣测,唯有面对素玉会多少有些感情用事。
他听完点了点头,凤目里有些深不可测:“那镯子给你收在妆奁里了,你感了风寒,这两日就不必做活计了。”
“桃酥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丫鬟,你也不必觉得同是丫鬟就不好意思使唤她,你总不会一直是一个丫鬟。”
这句话也在暗指他说要抬她做贵妾的事。
素玉的手攥了攥衾被,柔顺的青丝流泻下来,白嫩豆腐般的脸颊也是说不出的柔和。
他说桃酥是她的丫鬟,但桃酥的身契还是在他手中的。
素玉垂下眼睫,不动声色点头:“奴婢多谢大公子,今日之事劳烦大公子了。”
裴循只道了句无妨。
他也并未和她细说她在慈济寺门口晕倒过后发生的事,也不曾说他对宋玉荷的那点误会,总之这点事他都会解决,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裴循最后也只叮嘱了句:“往后不可再淋雨了,眼下时节正冷,你身子骨也没那么好,万事都该注意着些。”
素玉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大公子说的话,奴婢都记住了。”
裴循这才发现了一丝异样,心头也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二人离得这样近,她身上清淡如荷的香气又连绵萦绕而来。
裴循悄悄靠近了不过两下,素玉就又惊又急的往后缩了两下,出口声音也急切道:“大公子……奴婢还带着病。”
“我不怕。”裴循言简意赅,但到底听了她的话,保持着平视的距离不曾后退。
素玉眸光染上一丝愕然:“大公子在看什么?”
裴循摩挲了下她的手腕,淡声道:“我只是在瞧……你今日似乎格外乖顺听话些。”
便是前夜里在慈济寺的时候,二人还有些不欢而散,这小丫鬟仍拧着一身的反骨,即便极少出言顶嘴,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