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原本并不想和宋玉荷单独说话。
一来他们二人并没有什么好谈论的,二来这也有违时下的男女大防。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言拒绝,宋家其余人竟已次第离开了花厅,明显是要留出空间给他二人说话的样子。
裴循稍稍皱了眉,也不看她一眼,淡下神色坐在了对面。
“宋姑娘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宋玉荷似乎也不意外他的态度,同样在他对面坐下,清丽的脸儿上挂着笑道:“裴世子莫急,也就是两句话的功夫。”
“玉荷斗胆揣测,裴世子的婚事定然也是被催促得紧吧?”
裴循撩起眼皮看她,抿唇不语。
宋玉荷也不气馁,再接再厉道:“玉荷也同裴世子一样有相同的困境,玉荷上头有两个哥哥,在父亲心里总是不那么受重视的,所以我也想要一门对我有益的婚事。”
这句话由她一个贵女说出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也总归是不那么合适的。
但宋玉荷见裴循脸色并没有因此发生太大变化,觉得她还是稍稍有些赌对了。
只是裴循虽瞧着没什么变化,但心思总是难测的。
他只淡声道:“宋小姐想说什么还是直说吧。”
宋玉荷看他一眼,压下扭捏道:“我是想说,裴宋两家门第合适,我想向裴世子自荐,待成婚后我会尽好一个主母的义务,也不会对裴世子的私事过多干涉。”
宋玉荷说罢款款一笑,到底是抬起头有些期待地看了他一眼。
待见到对面男人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到底脸僵了一瞬,有隐隐约约的下不来台。
要知道她今日抛开廉耻说这些,也是下了极大的信心。
直到沉寂许久,裴循方才掀眼,凤目隐隐带着点锐利开口:“这话是宋小姐的真心之言还是……有什么人教宋小姐如此?”
“国公府的主母之位裴循的确有意在相看,可京中世家如此多,裴某倒不是非宋小姐不可。”
这话不留情面,宋玉荷心底莫名泛起一点酸胀之感。
可她仍旧顾忌着脸面微微一笑:“我知晓裴世子宠爱房中通房,京中世家贵女的确不少,可宋家到底和国公府有几分交情,我也会答应裴世子,往后必不会为难素玉姑娘。”
裴循一怔,这倒有些若有所思。
依照他原本所想也不过是联姻,若宋玉荷当真能做到她所说的,那他的确不妨考虑。
因此他沉默半晌又站起了身,最终也只是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