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装作乖巧羞涩地轻轻点头,心里想起阿姐再三叮嘱的那句,男人的话不可信,尤其是在床榻之上。
她不怀疑阿姐的话,自然也不会相信裴循的话。
他的这些承诺在她眼里都是极为可笑,她也并不需要一个庶子在后宅立足扎根。
她不喜欢也不想要的东西,生下来才是真的对他不负责。
她闭了闭眼,小脸氤氲着淡淡的绯红,汗湿的鬓发贴在颊侧,惹得身上人对她疼了又疼。
又过了几日,素玉听闻裴循和宋玉荷的婚期定在了今年十月。
也就是满打满算也还有半年多的光景。
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想着半年多应该也够她找到机会了。
一旦宋玉荷过了门,裴循就会正式将她抬妾,到那个时候就是白纸黑字更为不利的了。
三月底的时候,裴循带素玉去京外城郊参加马球会。
她看着裴循亲自给她挑的衫裙有些忐忑:“大公子,奴婢眼下只是个奴婢,这么穿会不会有失妥帖?”
窄袖襦制的郁金裙,腰间一根浅粉色的绸带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还有头上的羊脂玉茉莉簪,越发显得乌发光滑宛如绸缎。
对于一个丫鬟来说自然是出格的,裴循却露出满意的神色。
“我说过了,有我在你不必怕。”
素玉只能穿成这样跟着他后面上了马车。
裴循今日也穿了湖蓝金丝边的绸袍,白皙清冷的脸色一贯如常,下了马车便几乎夺去了所有贵女的视线。
等看到在他身后出来的素玉,众人眼中先是闪过惊艳,而后看到裴循拉着她的手,意味深长的目光就落在了棚子下的宋玉荷身上。
宋玉荷今日一身单丝碧罗裙,发髻上的珍珠和短流苏珊瑚簪子都极是华贵,指甲染了蔻丹,朱红与葱白的指尖交相辉映,配着手腕上成色上好的玉镯格外引人注目。
她自然感觉到了那些带着嘲讽和看好戏的打量,只是她心里尽力忽视,甚至还能旁若无人地上前同素玉打了个招呼。
素玉屈膝行礼,神色是丝毫不敢怠慢的样子:“宋三姑娘。”
“你可是第一次来这马球会?我那还有极好的位置,不如我带你去看看?”
宋玉荷看着素玉,美眸一眨不眨,情真意切诚恳至极。
素玉则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还不等回答便率先听到裴循为她推拒的声音:“不必了,她今日跟着我便好。”
宋玉荷僵了一瞬,裴循似乎也记起这将来会是自